杯放在茶几上,低头想了想,然后站起来拿起那摞叠好的衣服往楼上走,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看着他。
“那你去吧。
家里有我和妈。
不过你回来的时候帮我带点峨眉山的茶叶,听说那边的竹叶青不错。”
李建军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就带茶叶?”
“不然呢?
你又不是去打仗的,你是去请人的。
请人就要有请人的样子。”
林薇薇从厨房里探出头来,手里拿着一把正在择的芹菜,隔着半个客厅朝他喊了一句:“建军哥,你要是见到那个老教练,别一上去就跟他比划。
青松道长跟我说过,这种隐居的老前辈最讨厌别人用实力压他。
你得先让他对你好奇。”
“怎么让他好奇?”
“做一件他没见过的、让他解释不了的事。
不用多,一件就够了。”
李建军把这句话记在心里。
两天后他站在峨眉山脚下一个叫青石坪的村子口。
天刚下过一场小雨,青石板路面湿漉漉的,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竹林混合的气息。
村子不大,沿着山势错落着几十户人家,白墙黑瓦,炊烟袅袅。
村口那家小卖部的墙上果然用粉笔写着歪歪扭扭的两个字——“教拳”,下面画着一个指向村尾的箭头,箭头已经快被雨水冲没了,但方向还能辨认。
他沿着箭头方向穿过村子,路边有个正在劈柴的老汉抬头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只是用下巴朝村尾的方向努了一下,显然已经习惯了隔三差五就有外地人来找老山魈。
村尾有一条羊肠小道通向山脚,小道尽头是一片被竹林围起来的空地,空地上铺着细碎的石子,正中摆着一张石桌和几条石凳。
空地后面是一座两层的小木屋,屋檐下挂着一串已经晾干了的草药。
木屋的门虚掩着,从门缝里传出收音机播放川剧的声音,咿咿呀呀的,在山间显得格外悠闲。
他站在空地上没有急着敲门,先在石凳上坐了下来,把随身带的那只保温杯放在石桌上。
竹林里的风穿过竹叶发出沙沙的声响,空气里有一股极淡的药草香,闻着让人不自觉地放松下来。
坐了大约十分钟,木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,一个穿着粗布练功服的光头年轻人端着一碗水走出来,看见李建军坐在石桌前先是愣了一下,然后露出一个“果然来了”的表情。
“你就是那个打电话的?”
“是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