抽出了一把……长柄大铁钳。
揭开盖灶瓦片,依然以熟练轻巧的动作,老汉将烘熟的胡饼一只只夹取出灶放置案上。李元轨注意到他是先取下面近火处的,让上面两圈距离远的饼坯多烤一阵。
此时香气已在街上远远传了开去,除店内的李元轨主奴外,门外也聚拢了不少客人买胡饼。老媪走到门口帮着包饼收钱,没忘了先用小箩装几个胡饼给店内客人吃。
新出炉的饼子极烫,但李元轨和阿沉都是饿狠了的人,忍着疼用四手指尖合力撕开一块胡饼,油香喷出,更顾不得性命了,张嘴就咬。
香,脆,外酥内嫩,以及……烫死人了。
两个少年一面咝咝地吸气喊痛,一边大口咬嚼。李元轨狼吞虎咽,瞬间好几块饼子下肚,只觉“人间岂有这等美味”。他身边的小奴则是一边嚼吃一边呜噜不清地夸赞“好吃”“丈人好手艺”“比大内御厨做得还强”……
“咳!”李元轨咳嗽一声,提醒这得意忘形的小奴别说过头话。此时门外老媪与买饼客的对话引起了他的注意:
“……怎么今日要这多?这一炉剩得可不够了,要等下一炉,何二郎急用不?”
“急啊,客人在店里坐地等食呢!要不,某先送这几个过去,回来再拿?”
“也行,辛苦你阿七多跑一趟。”老媪动手将案板上剩余的胡饼往门外客人挎来的草篮里装,“唉唉,往日拿十个八个足够,怎么突然今天多要了?”
“大娘你不知道,刚才店里新来了三个客,其中一个又高又肥,壮得象头牛,坐下就拍案嚷着要吃食。看他那身量,说一个顶仨都是少的,何阿郎能不多备点饼粮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