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力,把闪烁寒光的箭尖刺进黑衣人小腹。
她其实并不确定箭头有没有刺进血肉,因为箭杆遇阻之后很快就崩断了。不过头上立刻传出一声又惊又痛的嗥叫,随后湿热的液体当头淋下……那之后魏叔玢应该是昏迷了一阵子,等她醒来,已经在柴璎珞的怀抱当中。
她哭了一会儿,情绪也渐渐稳定,配合着柴璎珞一起讲完方才历经的奇险和好运气。确实运气太好了,李元轨再三回头去看哨台上的尸体,都不敢相信她们两个娇滴滴的美女竟然手刃了两条彪型大汉。
尹德妃的意外殒命,虽然让他们今夜的冒险忙碌几乎白费,但相比之下那损失可以忽略不计。这两个女子安然无恙,比什么都重要,李元轨想着,鼻腔莫明地酸楚起来。
可是还有一个女子……他的十七妹,如今怎么样了?是否也安然无恙地被救出了?
三人在哨台上一番谈说,没留意间,东方天际已然渐渐发白。墨蓝色的夜幕依次洗褪成深蓝、紫灰、浅蓝、月白,流云舒卷,橙霞漾溢,一轮朝阳在南山的峰峦曲线后跃动。
遥远悠长的钟声和鼓声自东南方向隐隐传来。
长安城的夜禁结束了。皇城正门顺天门楼上的钟鼓鸣响后,宫城子城内外街鼓一齐挝起,唤醒睡眼懵懂的都城。钟鼓声遥遥飘过禁苑、波及大安宫望楼,已经十分微弱,象发自不真实的梦境。
禁军士卒在望楼上下内外忙进忙出地收拾残局,李元轨三人都没干涉,也没挪动地方。他们都太累,累得连扭一下身子都象上刑。
然而他们也不可能无休止地坐在楼上凝望日出,幻想自己能即刻羽化登仙。
“吴王殿下。”
一个禁军卫士上了哨台,小心地禀报:
“皇太子已至大安宫,宣召吴王觐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