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那些西域商胡驼队在沙碛道上往来,贩运的货物除绸绢、金银、珠宝外,马匹奴婢也是大宗。如今天下承平,皇亲国戚富贵人家奢风渐起,都爱收买些异种奴婢用以夸耀,什么黄发碧眼的胡姬、通体漆黑的昆仑奴、岭南矮人邑的侏儒,全是抢手货。有胡商要讨好驸马大将军柴绍,送几个异种混血奴婢不足为奇,只是这要再去查奴婢来源,就比较麻烦。
柴璎珞又提到几天前豹奴和阿豚就在此地发现过有人潜入的踪迹,李元轨和张士贵几人又议论了一阵子,不得要领。张士贵挠挠头苦笑道:“总是我北门禁军人手太少的过,某原本想在此地设个暗哨监视来着,就是死活匀不出人来。唉,东宫接管了禁中宿卫,不知道该怎么向殿下禀报才好……”
“东宫接管了禁中宿卫?”李元轨和柴璎珞同声问出来。张士贵看看他们:“吴王和上真师还不知道?午后中使到我营传圣谕,禁苑和大安宫卫禁暂先由皇太子统理,日常庶务向东宫禀报。”
李元轨和柴璎珞都摇了摇头,对望一眼。李元轨虽感意外,但想皇帝大概是要专心调度吐谷浑战事,皇后又身体欠安,所以将一些不太重要的繁杂常务交给太子处置。皇太子承乾已有数年监国经验,朝野风评不错,为君父分忧理所当然。
柴璎珞却是眉尖深蹙,又向张士贵追问几句,确定他不知道更多消息了。此时大批屯营卫士也带到猎犬赶到,准备展开全面搜索,李元轨和柴璎珞等辞回紫虚观。
一离开屯营将士,女道士就压低声音向李元轨道:“十四舅,这事有点不妙。皇太子接管大安宫,你尽量躲着他些。要有可能,近期在外面住一阵子,最好别回你吴王府。”
“为什么?”李元轨惊问。
柴璎珞长长叹一口气,扯着他快走几步,将杨信之等人都落在身后,确定没有第三人能听到他们说话,才回答:
“你还记得你从一娘妆奁里找到的那枚玉指环么?”
“当然。”那枚疑似男用的血玉指环,他发现以后,被一娘的贺拔氏保母悍然吞下肚。感业寺大火后,李元轨又剖开保母尸体,从她肚肠中找到了这重要证物,交给长孙皇后。皇后几乎是立即扣留了这证物,随后……命他停止查案以一娘自杀定论……
李元轨猛然抬头,只见柴璎珞秀目中也是微光闪烁,看着他轻轻点头:
“这事阴差阳错,我也没甚证据,听话也没听全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