阵弩箭?”李元轨指着地上尸身右大腿后方的伤口,“这人后腿就中了一箭。”
“是么?”张士贵将信将疑,“他身上没箭头吧?伤口也不象啊……”
“因为没箭头了,所以伤口不象。”李元轨叹口气,“这人先跟着同伙跑一阵子,跑不动了,同伙给他拔出弩箭,却把伤口弄得更大,绑了布条也止不住血。这个水潭位置隐蔽,放火的这伙人也许在此藏过身,得手以后又偷逃回来,继续隐藏。”
“没想到我家阿豚鼻子灵,嗅到血腥味,带着豹奴闯到了这里来。”柴璎珞插嘴,“一番打斗,豹奴给他们抓走,也不知道是死是活。阿豚的牵带被砍断,这胆小鬼死胖子倒是脚程快,跑回观里去找我示警。”
“我猜,就是发现藏身处暴露以后,那帮纵火凶徒为摆脱累赘,杀了这个同伙。”李元轨手指地上男尸,“心口一刀,快捷无痛苦。杀死之后他们又拿走了他身上一切可能暴露身份的物事。心狠手辣有决断,这不是一般的进苑偷猎人,象是哪里来的杀手死士团伙所为。”
“甚至可能是这凶人主动求死,以免拖累同伙。”柴璎珞补充,“你们看他脸上表情安详,死后尸体也摆置得颇有尊严。入禁苑杀人放火,那是谋大逆的罪名,敢参与其事的,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了。”
甥舅俩一人一句交替析说,张士贵只听得不住点头,神色轻松了些:
“纵火凶徒被我屯营守卫击伤,最终落网就擒,虽然伤重毙命,总算天理昭彰报应不爽……唔……”
于是这也算北营屯卫抓到了纵火犯,初步有个交代么……李元轨与柴璎珞对望一眼,都有点忍俊不禁。这时仍跪在地面查看尸体的杨信之叫出来:
“这是什么?”
尸体几乎已被扒光了,脱下的衣物被一件件抖索细查,尸身上除一些旧疤痕外倒无异状。杨信之指的是这人颈下锁骨处,左右都有几抹赭褐颜色,指尖擦一擦还能沾染上,象是涂的什么颜料。
李元轨和张士贵都过去细看。李元轨仔细观察尸体的脸部,又看了一下他耳后,发现也有赭褐色,下判断:
“这人原本满脸满脖子都涂了这种颜料,被杀以后,同伙用水给他擦掉了,匆匆忙忙漏擦了边角,脸上也还有几道子痕迹呢。”
张士贵“啊哟”一声大叫,拍着腿道:“我想起来了!左领军将军契苾何力曾跟我说过,他们西北蕃族很多部落都有以赭褐涂面的风俗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