丝窃语、半点骚乱都无。
反倒是整座宫苑愈发寂静,静得能听见甲叶轻响、刀锋微鸣。
那些士兵虽缄口不言,却个个双目赤红如炭,死死锁住忠顺王,目光灼烫似火,又冷冽如冰,活像一群围定猎物、只待号令的饿狼。
寒意,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“尔等……敢违抗圣旨?!”
“天子诏书在此,谁人敢不遵从!”
忠顺王心头猛地一沉,喉头发紧。
他忽然明白——
自己错了。
错得离谱。
这些粗胳膊粗腿的丘八、大字不识几个的乡野汉子,哪里认得墨迹朱砂?
他们信的不是纸上的“奉天承运”,而是手中的刀、脚下的地、头顶的将旗!
军中从来只服强兵悍将,不敬空文虚诏!
他万万没料到,自己一生轻蔑的“莽夫”,竟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铁脊梁。
他连喝数声,声嘶力竭。
四下寂然,唯余风过宫墙的呜咽。
就在这死寂将裂之际——
贾瑛霍然拔剑!长刃破空,寒光炸裂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