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目,并请侯爷……自行处置。”
“自行处置?”姬延冷笑一声:“如何处置?将本侯的儿子绑了,送去咸阳,任由刑部发落?”
萧烬沉默。
姬延站起身,负手走到窗前,背对着萧烬。
他的背影,如同一座山。
沉默,在厅中蔓延。
良久,姬延开口,声音低沉如闷雷:“萧副使,你可知道,本侯只有这一个儿子?”
萧烬道:“下官知道。”
“你可知道,本侯镇守西陲二十年,为朝廷流过多少血?”
“下官知道。”
“那你可知道,若本侯的儿子被定罪,本侯将如何自处?”
萧烬沉默片刻,道:“下官不知。但下官知道,薛庆春家中三十五口人,无一生还。
他三岁的幼子,脖颈上一剑封喉。
他年迈的老母,被一刀砍倒在床榻上。
他的夫人,死在卧房门槛前,身下是延伸至床榻的血迹。”
他的声音平静,却字字如刀。
“侯爷镇守西陲二十年,为朝廷流过血。
薛庆春在工部任职十五年,核验军械,兢兢业业,从未出过差错。
他也有家人,也有老母,也有幼子。他的血,谁来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