胸口上还插着两块焦黑的弹片。
“老赵!”王根生颤抖着手去摸他的颈动脉。
“别乱动他!”左欢厉声喝止。
他蹲下身,手指搭在赵大年的手腕上。
脉搏极其微弱,像是一根随时会断掉的细线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赵大年紧闭的眼皮抖了抖,喷出一口带血的唾沫,竟然缓缓睁开了眼。
看到左欢,他那张被硝烟熏黑的脸上,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“特派员……俺……俺没给您丢人吧?”
“闭嘴!”
左欢眼眶微热,他从空间取出一支止血气雾剂,对着赵大年的伤口一顿狂喷,随即转头对着后面吼道:
“担架!担架死哪去了!把人抬走!”
两名战士抬着担架飞奔而来。
“听好了!”左欢揪住领头战士的衣领,眼神狠戾得像要吃人。
“把他送去林医生那,活着送过去!听明白了吗?”
“是!长官!”
战士们被左欢的杀气吓得浑身一哆嗦,抬起担架,在战友的火力掩护下,发了疯一样往后方医疗点冲去。
左欢站在原地,看着担架在硝烟中远去,才缓缓站起身。
他的手在微微颤抖,那是肾上腺素过量后的反应。
他转过身,看向身后那些面露恐惧的新兵。
“怕吗?”
没人回答。
“怕就对了。”
左欢指着远处那片还在蠕动的黄色浪潮。
“我也怕。”
“但我更怕这些兄弟白死!更怕我们今天撤了,以后子孙后代连个给他们烧纸的地方都找不着,只能跪在这帮畜生的刺刀下面!”
“传我命令!”
左欢举起枪,枪口指天。
“不管鬼子来多少,只要还有一个活着的,就别让他们跨过这道线!”
“杀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