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的脸:“告诉她,妈妈爱她。”
“你自己告诉她,活着回来。”顾西东说完,车绝尘而去,后视镜里凌无问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晨雾中。
孩子醒了,深褐色的眼睛清澈透亮,小手紧紧抓住顾西东的手指。车开了两小时进入山区,司机突然说:
“后面有两辆车跟了十分钟。”
顾西东回头,盘山公路上的黑色轿车咬得很紧。
前方出现隧道,司机猛踩油门冲进去,瞬间刹车掉头,车灯全关停在紧急停车带。
两辆黑色轿车呼啸而过,他们趁机拐上小路。
半小时后,车停在废弃护林站。司机搬开旧铁柜,露出向下的楼梯:
“下面有食物和医疗用品,够撑一个月。”他递过对讲机,
“频道5,每六小时呼叫报平安,紧急情况按红色按钮。”
顾西东抱着孩子走下楼梯,地下室储备齐全,甚至有张婴儿床。孩子安稳睡去,他打开对讲机,滋滋的电流声里突然传来凌无问的声音:“顾西东,能听到吗?”
“能!你在哪儿?”
“快到北地之城了,路上解决了凌雅诗的人。”她的声音有些喘,
“夜莺没说全,自毁程序启动后会释放神经毒气,覆盖半径五十公里,你和孩子三小时内必须撤离到一百公里外。我有防护服,凌雅琴已经在总控室等我,说愿意合作。”
“别信她!”
“我知道,但我需要她的权限。”凌无问的声音低下去,
“如果我没出来,你带孩子去新西兰,那里有‘冰屑’的保护区。”
“别说这种话!”
对讲机那头传来闷响的爆炸声。
“我得走了,记住三小时,我爱你。”通讯骤然中断。
顾西东攥紧对讲机,孩子突然爬到他腿上,焦躁地哭起来,小手拍着他的胸口,指向地下室角落——通风口的铁栅栏后,一双银白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一闪而过,像野兽的目光,泛着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