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光,模糊字迹渐清:
“倒过来念,用我们的暗号。”
暗号——十三岁发明,每个字母向前推三位。
顾西东将GNIAGD每个字母向前推三位得JQLDJG,无意义;向后推三位得DKFXDA,仍乱码。
他睁眼看到乐谱最后一页涂鸦:简笔天鹅,脖子弯成问号。
“不是字母表,是形状。”
他将六个字母按天鹅脖子曲线排列,从顶端沿曲线读:G、I、A、G、D、N → GIAGDN。
拼音:G=哥,I=一,A=啊,G=哥,D=的,N=你 → 不通。
“声调组合录音加速。”凌无问打开手机录音。
顾西东按音程对应声调念字母录音。加速两倍播放,模糊短语:“哥,啊,哥的你……”加速三倍:“哥,啊,哥弟你……”
“哥弟。兄弟。”
加速四倍,六个声调在极限压缩中浮现清晰完整的一句话——
“哥,救哥的命。”
时间静止。
钢琴灰尘在晨光中悬浮。
赵迅手中玻璃杯滑落摔碎。
顾西东盯着录音机、乐谱涂鸦、三年前少年在绝望中埋下的只有他能听懂的呼救。
凌无风知道他会死。所以用童年秘密、共享旋律、发明游戏,留下最后一句话。
不是线索,不是证据,是呼救。
而顾西东直到三年后的这个清晨,才终于听见。
店门外胡同传来急刹声。
凌无问迅速关灯拉下卷帘门。
黑暗中三人呼吸交错。
脚步声在门外停下。敲门声响起,礼貌三下。
然后是一个温和熟悉的、顾西东永不会忘的声音:
“顾西东,我知道你在里面。”
周文涛隔着门板说:
“我们来谈谈你弟弟留下的……那份名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