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部释放。”沈清澜说完,径直朝里走去。
号子里阴暗潮湿,弥漫着尿臊和霉味。五个女子蜷缩在草堆上,有老有少,个个面如土色。见沈清澜进来,年纪最大的王婶先反应过来,挣扎着要起身:“少夫人……您怎么来了……”
“我来接你们回家。”沈清澜一个个扶起她们,亲手拍去她们身上的草屑。
有个年轻媳妇忽然哭道:“少夫人,他们打我……逼我承认是乱党……我不认,他们就把我丈夫也抓了……”
沈清澜心口像被重锤砸了一下。她深吸一口气,转身看向跟进来的胡厅长:“她丈夫呢?”
“在、在男监……”
“一起放了。”
“这……”
“放不放?”军官的手按在枪套上。
胡厅长咬牙,挥了挥手。
走出警察厅时,雨停了。天空仍阴沉,但云层裂开一道缝隙,漏下几缕稀薄的天光。沈清澜站在台阶上,看着那些女子与家人抱头痛哭,看着他们相互搀扶着离去,忽然觉得,这春寒料峭的北地,终究还有一丝暖意。
军官送她上车,低声禀报:“少夫人,少帅让您再坚持三日。三日后,他必回来清理门户。”
沈清澜点头:“前线怎么样?”
“少帅用兵如神,三爷扶持的那几个老将,其实早就不满三爷克扣军饷。少帅略施手段,便策反了两个,剩下的不成气候。”军官眼中闪过敬佩,“少帅还说,让您保重身体,等他回来,一起去看海棠花开。”
沈清澜望向督军府方向。院墙里的海棠,经了这场雨,怕是落尽了。但明年还会再开,一年比一年繁盛。
车子驶回督军府时,天色已近黄昏。门房喜气洋洋地迎上来:“少夫人!好消息!学堂那边,春桃姑娘把人都召齐了,说一个都不能少,明日照常上课!”
沈清澜一怔,快步走向东院。远远地,就听见女子的说话声。转过月洞门,见庭院里站着二十来个女子,有老有少,都是识字班的学生。春桃站在最前面,正大声说着什么,小脸激动得发红。
“少夫人回来了!”有人喊了一声。
众人齐刷刷望过来,眼神里有担忧,有感激,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坚定。
王婶走上前,握住沈清澜的手,老泪纵横:“少夫人,今日要不是您……我们这些人的命,就折在里头了……”
“是大家自己争气。”沈清澜看着一张张脸,“你们没认没招,没给识字班抹黑,这才是最难得的。”
春桃挤过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