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0章 破土 首页

字体:      护眼 关灯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

第 10章 破土(4/7)

主位空着,那是老督军的位置,如今无人敢坐。他两侧坐着两位须发花白的族老,均是陆家族中有威望的长辈。账房先生垂手立在身后,手里捧着一摞账本。

见陆承钧与沈清澜并肩进来,陆镇岳皮笑肉不笑:“承钧来了。哟,侄媳妇也来了?正好,有些事,也该让内眷听听。”

“三叔有话直说。”陆承钧在主位右下首坐下,沈清澜则坐在他身侧。

一位族老咳了声,慢条斯理开口:“承钧啊,近日城中有些风言风语,说你纵容内眷抛头露面,设学堂招引良家女子,有伤风化。我陆家世代将门,从未出过这等事……”

“二叔公,”陆承钧打断他,语气恭敬却不容置疑,“清澜所办学堂,教的是圣贤书,行的是教化事。若说女子识字便有伤风化,那古之班昭、李清照,岂不都成了荡妇?”

族老一噎。

陆镇岳冷笑:“教化?那我倒要问问,这教化一月要花多少银子?”他示意账房先生,“报给少帅听听。”

账房上前,翻开账本:“禀少帅,自三月至今,识字班共支取银元二百四十七块。其中纸墨费八十块,桌椅修缮费四十块,聘请教书先生束脩一百二十块,余下为杂项。而督军府名下米铺、布庄两处产业,本月收益不过三百块……”

话里话外,都在指责识字班耗费过半收益。

沈清澜忽然起身。

众人都看向她。她今日穿着月白色旗袍,外罩一件淡青色针织衫,素净得像个女学生。可站在那里,背脊挺直,目光清亮,自有一股不容轻视的气度。

“三叔,族老,”她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“这二百四十七块银元,并未动用督军府公账一分一毫。”

陆镇岳挑眉:“哦?那钱从何来?”

“少帅的私蓄,以及——”她顿了顿,“我自己的嫁妆。”

满堂寂静。

沈清澜继续道:“我沈家虽非巨富,却也薄有家资。出嫁时,母亲将城南一处小铺面给了我,每月有些租金。这些钱,我一分未动,全数用于识字班。若三叔不信,可去‘陈记绸缎庄’查问,店主陈掌柜可作证。”

她说得坦然。那铺面确有其事,是母亲偷偷塞给她的体己,连父亲都不知道。原本是让她应急用,如今,却成了最有力的凭证。

陆镇岳脸色变了变,显然没料到这一出。

“至于教书先生的束脩,”沈清澜又道,“其中八十块,是付给前清举人赵老先生——他如今年迈,孙子又病着

本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