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路与指望。
“是!” 亲卫队长毫不迟疑,示意手下将瘫软如泥、连哭喊都发不出的翠儿拖了出去。
“少帅,您的手……” 张晋在一旁低声提醒,面露担忧。
陆承钧摆了摆手,随手扯过一块布巾胡乱缠住伤口,血迹很快渗透出来。他不在乎。肉体的疼痛,如何抵得过心头万一。
“秦书意那边,” 他重新坐回椅中,声音疲惫而冰冷,“看紧了。没有我的命令,不许她离开院子,也不许任何人传递消息进去。等宛城那边的证据回来,新账旧账,一起算。”
“是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 陆承钧顿了顿,目光投向窗外东院的方向,那眼神里翻涌着难以言喻的痛苦与渴望,最终化作一片沉黯,“明日……去库房,把母亲留下的那对羊脂玉镯,还有上次得的那支百年老参,送去东院。就说……给她压惊,补身。” 张晋心中暗叹。羊脂玉镯是老夫人的遗物,意义非凡;百年老参更是难得的滋补圣品。少帅这是想弥补,可这些死物,又如何能填补那颗被伤得千疮百孔的心?
“是,属下明日一早便去。” 张晋应下,迟疑片刻,又道,“少帅,夫人她……似乎这两日胃口更差了,送去的膳食几乎没动。要不要请个大夫……” 陆承钧心口又是一窒。“……去请。请最好的。悄悄儿的,别惊动太多人。”
“是。” 张晋退下后,书房里只剩陆承钧一人。
沈清澜……那个真正在生死关头握紧他的手,却又被他亲手推入冰窟的女人。 他现在,该拿什么脸去见她?
东院。
沈清澜看着张晋亲自送来的锦盒。打开,一对触手生温、莹润无瑕的羊脂玉镯静静躺在丝绒上,旁边是一个更精致的木匣,里面躺着那支品相极佳的老参。
“少帅说,给夫人补补身。” 张晋恭敬道,小心观察着夫人的神色。
沈清澜的目光在那玉镯上停留了片刻。她认得,这是陆承钧生母的遗物,据说是当年老夫人最珍爱的东西,曾言明要留给未来的儿媳。她嫁进来时,陆承钧提都未提,她自然也不会问。如今,倒送到了她面前。
她脸上没有丝毫波澜,既无欣喜,也无感动,只有一片沉寂的淡漠。她轻轻合上锦盒盖子,对张晋微微颔首:“有劳张副官。替我……谢过少帅。” 语气客气而疏远,仿佛收到的只是寻常赏赐。
张晋心中叹息,却也不敢多言,退了出去。
沈清澜走到窗边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