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奴婢不知道那药会那么伤身啊!奴婢真的不知道!”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断断续续地招认:“秦小姐还说……说少帅心里根本不在意夫人,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深究……她让奴婢盯着夫人的一举一动,尤其是……尤其是夫人有没有和什么陌生人来往,或者藏什么信件……可夫人真的没有!夫人每日除了去大帅那里请安,就是待在房里看书、写字,偶尔去院子里走走,连二门都很少出!少帅明鉴!奴婢后来也怕了,可秦小姐说,要是说出去,就让奴婢一家都不得好死……”
翠儿后面还说了什么,陆承钧已经听不真切了。耳边嗡嗡作响,是血液急速上涌的声音,是理智崩断的脆响。 不是避子药。 沈清澜根本不知情。 她从未有意抗拒为他生育。 所有一切,都是构陷!都是算计!
而他,堂堂陆少帅,手握重兵,自诩精明,却像个瞎子、傻子一样,被一个女人玩弄于股掌之上!不仅信了,还以此为由,那般折辱沈清澜!
“啊——!” 一声压抑到极致、仿佛受伤野兽般的低吼从他喉咙深处迸出。他猛地松开翠儿,反手一拳狠狠砸在旁边的砖墙上。闷响过后,指骨处传来剧痛,瞬间红肿破皮,血迹斑斑。他却浑然未觉,胸口剧烈起伏,眼中布满血丝,那里面翻涌着滔天的怒火、蚀骨的悔恨,还有对自己深深的厌弃。 他想起那夜沈清澜惨白的脸,想起她绝望中那一句“我没有”,想起她最后蜷缩起来时那濒死小兽般的颤抖……原来,她真的没有。她一直在承受着莫须有的罪名,承受着他的暴怒和冷暴力。 而他,都做了什么?
“少帅……少帅饶命啊……” 翠儿被他恐怖的模样吓得几乎晕厥。
陆承钧缓缓转过头,那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,看着翠儿如同看着一件肮脏的垃圾。“拖出去,” 他对闻声进来的亲卫队长道,声音平静得异常,却蕴含着风暴,“按家规,背主求荣,构陷主母,该当何罪?” 亲卫队长心头一凛,垂首道:“重则杖毙,轻则发卖。”
“念在她最终吐实,” 陆承钧闭上眼,复又睁开,里面只剩下决绝的冰冷,“打断一条腿,扔出府去,永不许再踏入北地半步。她老子娘,一并遣到最偏远的矿上,永不召回。” 这惩罚,比直接发卖更狠。断了腿的丫头,被赶出帅府,在这世道几乎只有死路一条。家人受牵连,更是绝了她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