淡,“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,只是这北平,乃至整个北方,最需要的不是空谈,是稳定,是秩序。李司长以为呢?”
李司长脸上的笑容僵了僵,立刻打了个哈哈:“那是自然,那是自然!少帅高见!来来,喝酒喝酒!”
这个小插曲很快过去,话题又转到最近的时局和生意上。但沈清澜却再也无法平静。李司长的话像一根毒刺,扎进了她刚刚因为陆承钧白日里对秦舒意的拒绝而略有松动的神经。傅云舟……他不仅还在写文章,还在公开演讲?他知不知道这样有多危险?陆承钧刚才那平淡语气下的冷意,她听得清清楚楚。
她感到一阵阵发冷,即使裹着银狐披肩,即使宴客厅里暖气充足。身边的陆承钧,依旧是众人瞩目的中心,从容斡旋。可她分明感觉到,他揽在她腰间的手,在她听到“傅”字身体微僵的刹那,力道骤然加重,勒得她腰间生疼,直到此刻,那力道也未曾放松。
晚宴过半,陆承钧被孟司令请到书房密谈。离开前,他照例在她耳边低声嘱咐:“在这里等我。”目光带着惯有的警告,但似乎又多了一丝别的,像是确认,又像是更深的禁锢。
沈清澜独自坐在偏厅一角的丝绒沙发里,手里捧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。厅内依旧笑语喧哗,衣香鬓影,她却觉得格格不入,像被困在一个透明的罩子里,看得见外面的热闹,却感受不到半分温度,只有心底那不断蔓延的寒意。
“陆夫人,一个人在这里,可是闷了?”一个温和的女声在旁边响起。
沈清澜抬头,看见一位穿着绛紫色丝绒旗袍、气质雍容的中年妇人正含笑看着她,是孟司令的夫人。
“孟夫人。”沈清澜连忙起身,微微颔首。
孟夫人亲切地拉着她重新坐下,打量着她,眼中带着长辈般的和蔼:“早听说陆少帅娶了位江南来的美人,今日一见,果然我见犹怜。这身旗袍也衬你,只是……”她微微蹙眉,伸手摸了摸沈清澜冰凉的指尖,“手这样凉,是不是穿得少了些?这厅里暖气足,忽冷忽热的,最容易着凉。”
沈清澜勉强笑了笑:“多谢孟夫人关心,不碍事的。”
孟夫人看着她苍白瘦削的脸和眼下淡淡的青影,轻轻叹了口气,压低了些声音:“女人啊,最重要的就是爱惜自己。有些事情,看开些,日子才能过得舒坦。陆少帅那样的身份地位,有些应酬场面,在所难免。你只要守好自己的本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