翼地擦拭着陆连璋额角的冷汗和污血。
“大人,不能再硬撑了,我们还是得想法子走,外面郑邕的那些人搜得越来越紧了。”隋英的声音嘶哑低沉,带着几乎压不住的焦灼,“还有您的伤……也必须尽快找个地方仔细处理。”
郑邕便是雍州都督,郑贵妃的爪牙。
可陆连璋闻言却缓缓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他的眼底满是沉寂和决绝。
“隋英,”陆连璋开口,气息难得的平稳,“记住我交代你的路线和联络方式,若……若我走不脱,你无论如何都要带着东西,活着回京,亲自面见太子殿下!”
陆连璋手中握着的密函,便是郑家军械走私和勾结外邦的铁证。
所以郑邕比谁都清楚,只要陆连璋活着离开雍州,不管郑贵妃在京中还能不能只手遮天,他是绝对必死无疑了!
因此,当他得知陆连璋已连夜启程准备全力返京的时候,便调动了雍州境内所有能动用的力量,明令对其围剿追杀,意在将陆连璋连人带兵全葬在雍州西南角的这片山林里。
正所谓强龙难压地头蛇。
在郑邕那伙人的围追堵截下,陆连璋带来的亲卫已经折损大半,仅剩的人也像是被猎犬追赶的困兽那般,在这片陌生的山林里东躲西藏了三天三夜。
眼下,他们干粮将尽,饮水困难,伤口恶化,而追兵还在如影随形。
可绝境之中,陆连璋话语依旧平静,仿佛在交代一件极为寻常的公务。
隋英一听便红了眼,堂堂七尺男儿,此刻只哽咽道:“大人,属下誓死护卫大人!我们……我们在城中的落脚点已经留下了线索,再撑一撑,或许会有救援!”
隋英眼底还有希望:“又或者只要我们能走出这片林子,亦能抵达咸城。”
陆连璋没有反驳,只是将目光投向洞穴外摇曳的藤蔓缝隙,那里透出的天光,似乎和记忆中的某个画面重叠在了一起。
这一瞬,他想起了沈昭月。
经年,沈家后花园里,那个提着裙摆小心翼翼绕过雨后水洼的少女。
阳光穿过碧绿的葡萄藤,在她鸦青的发髻和月白裙衫上洒下细碎光斑。
她听到动静抬头望来,眼眸清澈如水,带着一丝讶异,可唇角露出的,却是能瞬间点亮满园初夏的笑意。
再后来,她奇迹般地回来了,十年光景,竟是海棠依旧。
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那失而复得的狂喜与战栗,至今想起,心口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