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、意宣战布告》。
“中国为酷爱和平之国家,过去四年余之神圣抗战,亦即为自卫,为公理,为世界和平而奋斗……日本军阀历年以来,蓄积侵略之野心……近复悍然向我友邦美、英两国,挑起太平洋之战火。此种信誓破坏、无所不为之暴行,已使全球人类之正义与文明,濒于毁灭……”
“……兹特正式对日宣战,并通告所有与日本有邦交之中立国,我华夏决本此既定国策,与美、英及其他一切反侵略之民主国家共同奋斗,以期获得最后之胜利……”
陈墨看着这份迟到了四年,却又写得义正言辞、慷慨激昂的“战书”。
嘴角勾起了一抹说不清是嘲讽,还是悲凉的弧度。
“早干嘛去了?”
他将那张充满了“政治正确”的废纸,随手扔在了地上。
又拿起另一张,天津本地的小报。
小报的头条,更有意思。
是关于“塘沽大爆炸”的“官方调查结论”。
也多亏珍珠岛事件,日军的大部分搜查力,不在陈墨他们炸毁长门丸号上面。
这报纸结论说此次事件是:
重庆方面军统分子与英美帝国主义间谍,相互勾结蓄意制造的恐怖袭击。
目的是为了,“破坏大东亚圣战之成果,离间日华亲善之邦交”。
结论的最后还附上了一张,被击毙的“军统暴徒”的照片。
照片上的人,陈墨认识。
是那天晚上在起士林西餐厅门口,鬼鬼祟祟地,监视过他的两个中统便衣之一。
也不知道是怎么被日本人,当成军统的替死鬼,给抓了去。
“一出罗生门,几多无头鬼。”
陈墨摇了摇头,将报纸也扔了。
他觉得有些累了。
这些尔虞我诈和生死搏杀,看多了也就那么回事。
远不如手里这盘,刚出锅的热乎乎的炸糕,来得实在。
下午,陈墨借口“病后体虚,需要出门散散心”,跟门口两个“保镖”打声招呼,便溜了出来。
这一次他没有去那些灯红酒绿的西餐厅。
而是叫了一辆黄包车,径直去了城南的“三不管”地界。
那里是医院里潜伏的小护士,给他的接头地址。
也是天津卫最龙蛇混杂,最藏污纳垢的地方。
烟馆,赌场,妓院,黑市……
所有上不了台面的买卖,都在这里生根发芽。
也是所有见不得光的情报和交易的汇集之地。
陈墨在一家名叫“燕春楼”的二等茶社前,下了车。
茶社里乌烟瘴气。
说书的先生正唾沫横飞地,讲着一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