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已经感染了,而且没有机械……”
那个小战士听到了。
他那张因为失血过多,而惨白如纸的脸上,却露出了一个平静的笑容。
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早已被血浸透了的窝窝头,递给了旁边一个同样在呻吟的伤员。
“哥……俺……俺吃不下了……你……你替俺,吃了吧……”
说完,他的头缓缓地歪了下去,眼睛却依旧睁着,仿佛还在看着他,那再也回不去的家乡……
当最后一具牺牲的战友和民兵的尸体被安葬好之后。
当最后一名伤员被抬上担架准备向更安全的后方转移时,陈赓将所有幸存,还能战斗的干部都召集了起来。
“弟兄们。”
他看着眼前这一群同样衣衫褴褛、浑身浴血、疲惫不堪的汉子们,他的声音很沉,很重。
“我知道,你们都累了。都想好好地睡一觉。”
“但是,我不能让你们睡。”
他指着远处战火笼罩的平原。
“战斗还远远没有结束。”
“鬼子的大部队还在四处扫荡。”
“根据地的百姓还在深山里挨饿受冻。”
“我们打掉了鬼子一个大队,但也彻底暴露了我们的主力位置。”
“接下来,迎接我们的将会是鬼子更疯狂的报复。”
“我们没有时间休息。”
“我们必须立刻跳出这个包围圈!”
“像一把看不见的尖刀!重新插回敌人的心脏地带!”
“去不断地袭扰他们,消耗他们,拖垮他们!”
“为我们根据地的军民,为整个华北的抗战,争取最后的胜利!”
他拔出腰间的盒子炮指向天空。
“三八六旅!”
他发出了最后的怒吼。
“有没有信心!”
“有!有!有!”
那些刚刚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汉子们,挺直了自己的胸膛,发出了震天的回应!
而陈墨,站在人群的最后面,默默地看着这一切。
没有跟着喊口号。
他的大脑,正在飞速地运转,为这支同样疲惫不堪的部队,规划着一条,最安全、也最隐蔽的,突围路线。
他们不能坐等被打,必须主动出击。
“陈教员!您看!这是从一个鬼子军官身上找到的,这是个啥宝贝?”
就在这时,一个负责打扫战场的年轻战士,拿着一个看起来很奇特的战利品,跑了过来。
那是一具造型奇特的望远镜。
通体漆黑,比八路军缴获的任何一款日式望远镜,都要粗大、精密。
镜身上,还刻着一排谁也看不懂的德文字母。
Carl Zeiss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