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叩着朱漆窗棂,面色沉郁。
“父皇!父皇——”
宫墙内外,一道道加急奏报如雪片般涌向乾清宫御案。
弘治皇帝心头压着千斤重担——这些日子,他命内阁与六部轮番出城赈济,银子敞开了拨,粮秣敞开了调。若非去岁稻谷丰稔,国库尚有余力,此刻怕早已乱作一团。
他万没料到,这场雪竟如此顽固,迟迟不肯收场。
正焦灼之际,朱厚照一阵风似的闯了进来。
“父皇!父皇!”
弘治皇帝强敛愁容,扬起几分笑意,朝儿子招手:“皇儿这般火急火燎,可是出了什么事?”
朱厚照喘匀了气,忙道:“儿臣刚从街市回来,满城百姓都在议论这场大雪!”
弘治皇帝轻叹一声:“朕也正为此事烦心。”
朱厚照却眼睛一亮:“儿臣方才已跑了一趟紫云观,请扶摇子道长出山!”
“哦?”皇帝抬眼,“你请他作甚?”
“三日后,儿臣以太子名义,请紫云观诸位真人设坛祈福,求上苍止雪!”
“止雪?”
“正是!”
“苏尘已去礼部传话,布告今早便已贴遍京城各坊巷。”
弘治皇帝脸色骤变,霍然起身,声音陡然拔高:“荒唐!”
“谁准你擅作主张?”
“你年少冲动,苏尘难道也不懂分寸?”
“雪若真停,你风光无限;可若依旧飘洒不止呢?你的威信、你的根基,全都要被这雪片砸得粉碎!”
“这江山,朕是要托付给你的!你倒好,自己往悬崖边上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