钝之辈?
于是他顺藤摸瓜,查到了苏尘。
此刻,魏文礼再度躬身抱拳,姿态更低:“小先生折杀卑职了,不过是尽本分罢了。”
顿了顿,又道:“更要谢小先生举荐卑职出任东南备倭总兵之职。”
苏尘这才抬眼,眸光清淡地看了他一眼,轻轻摇头:“我没有举荐你。”
魏文礼神色不变,语气坚定:“若非小先生向太子提及派遣锦衣卫之人赴东南督办海防,此职断不会落在我身上。
恩情所在,不敢不认。”
他略一顿,试探道:“小先生……应当知晓那位‘朱公子’的真实身份吧?”
苏尘垂眸,唇角微动:“我知道。
但他尚不知我已知情。”
魏文礼忍不住苦笑。
确实如此。
太子至今还天真地以为,这位伴读并不知他身份尊贵。
苏尘缓缓放下笔,抬眼直视魏文礼,目光澄澈却透着不容忽视的锐利:“你去东南之后,须得守住本心。
你是锦衣卫,是天子亲军,若与朝中文臣搅在一起,后果如何,不必我多言。”
这话表面是提醒,实则藏着锋芒。
荒唐吗?一个病弱少年,竟敢对即将执掌一方军权的将领施以警示?
一点也不。
魏文礼非但不觉可笑,反而心底发紧,冷汗悄然浸湿内衫。
若有人真把这白衣少年当成寻常书生,怕是死到临头都不知因何而亡。
细细推演一遍——从开海通商的决策,到人选布局,看似太子主导,实则幕后那根无形的线,或许一直握在这位清瘦少年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