尾音却微微压低了,像收敛了锋芒的刃。
“我之前刚刚被歆宝带回来的时候,晚上会做噩梦么,晚上也会害怕睡不着觉呢,每当这种时候呀,歆宝就会抱着我,所以温柔的给我讲故事,哄我入睡的呢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落在歆微微僵直的背影上,声音软得像一片羽毛,像一瓣落花。
“歆宝讲故事很好听呢,声音低低的,像小时候念的童话书。”
不对劲....十分有九分不对劲。
歆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。
她咽了一口唾沫,喉间发出轻微的咕噜声。
耳垂还隐隐发烫,被星衔过的那一处还烙着印记。腰间的手指虽然松开了,但那道警告的余温还留在皮肤上,隔着衣料,温温地灼着。
歆莫名的不太敢动。
她只能将求助的目光缓缓移向瑟希斯。
理性泰坦安静地站在石案另一侧。
她阖着双目,面容平和如古井,但是微微翘起的嘴角很明显暴露她的心情。
歆用目光拼命求救。
瑟希斯微微侧过头。
然后,她善解人意地点了点头。
“人子啊。”
她的声音如古琴余韵,平静,悠远,不带一丝波澜。
“吾突然想起,尚有事务未竟。”
歆睁大了眼睛。
“东侧枝的叶片记录需要梳理。墨涅塔昨日托梦说————”
“瑟希斯!!”
歆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和一丝哀鸣。
瑟希斯顿了顿,然后看向了歆。
那一瞬,歆好像看见了瑟希斯恶劣的小表情。
“保重呐,人子。”
然后瑟希斯就毫无留恋的当场消散了,甚至没有尝试一下能不能把歆带出这片区域呢。
歆瞪着那片虚空,血色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可置信。
——我好歹也是树庭的贤人!对自己的手下见死不救,这是什么泰坦啊!!
然而歆已经没有余裕谴责了,就在她分神的这短短几息之间,星和风堇的对话已经驶向了某个她完全无法掌控的方向。
“哦——”星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,尾音微扬,“原来歆经常忙起来好几天不吃饭呀?”
“是呢。”风堇点头,粉色的螺旋马尾随着动作一抖一抖,像两簇跃动的云彩,“那刻夏老师老是说歆宝是在慢性自杀。”
风堇则是看向星,目光里面满是好奇:“原来歆宝在列车上也老是拿自己去冒险呀?歆宝还是惯犯呢。”
“是呢。”星的睫毛垂下来,鎏金色色的眼睛里掠过一丝极淡的阴影。
“她总是这样。”
歆觉得这样下去她迟早要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