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瞬。
那片空白茫茫的,柔柔的,什么也想不起来。耳垂上传来的酥麻像无数细小的电流。
歆眨了眨眼睛。
血色的眸子里漾着光,像雨后初霁的湖面。
然后,在大脑完全还没有思考完成是什么情况的时候,她的嘴巴先动了。
“这不是很正常吗……”
她小声嘟囔,声音里带着货真价实的困惑。
“我们一直这样啊。”
“.......”
星眯起眼睛。
那弧度像极了某种猫科动物锁定猎物前的最后瞬间,慵懒,餍足,蓄势待发。
“哦——”
星的尾音拖得长长的,像悬锋城废墟上那柄还未落下的天谴之锋。
“很~正~常~呀。”
星又重复了一遍,一字一顿。
“一直。这样。呀。”
风堇在这时候微微凑近了一步。
她粉色的螺旋马尾随着动作轻快地弹了弹,那双翠绿色的眼睛里盛着明亮的笑意,瞳孔深处那枚星形的纹路在这一刻格外清晰。
“没错哦,灰宝。”
风堇的声音轻快如风铃。
“歆宝在树庭那段时间,一直都是我亲自做饭、喂饭的呢。”
她顿了顿,笑意更深了些。
“她忙起来就不记得吃东西,有时候在书库里一待就是三天。狄奥提玛姐姐拿她没办法,后来就变成我来送了。”
星抱着歆的手臂收紧了一点。
她低下头,再一次衔住那枚已经泛起薄红的耳垂。
这一次的力道比方才重了些,齿尖在那片柔软的软骨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印痕,像某种无声的落款。
“那真是辛苦风堇了。”
她的声音从歆的耳畔传来,平静,温和,带着一丝丝的宣示主权。
“之前在列车上,都是我在照顾呢,歆那时候也不好好吃饭,没有我,她有时候都睡不着觉。”
歆的睫毛颤了颤。
她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有什么不对。
那股弥漫在空气中的微妙张力像一根细细的丝线,一端系在星的齿间,另一端缠在风堇的笑里,而她被夹在正中间。
她张了张嘴。
刚想说自己在列车上明明有好好吃饭的。
但是腰间的软肉被轻轻捏住了。
那力道不重,甚至带着几分亲昵的意味,像是提醒,像是警告,像是恋人之间秘而不宣的暗语。
歆识趣地闭上了嘴。
风堇却没有退缩。
她叉着腰,粉色的裙摆在草甸的微风中轻轻摇曳,像一株盛开的昏光花。翠绿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不服输的光芒。
“灰宝不愧是歆宝的好伙伴呢。”
她的声音依然轻快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