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见过这种授法!”
凌风看了看文书。
面色如常。
“大人抬爱。”
“抬爱个屁!”
周镇山一屁股坐在他旁边,抄起茶壶灌了一口,“元帅这是把半个威北关的后勤辎重、情报刺探、人才培养,全塞你一人手里了!”
他放下茶壶,看着凌风。
“你挑得起来?”
凌风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将文书轻轻合上。
“挑得起来。”
周镇山盯着他。
盯了足有三息。
然后他重重一拍大腿。
“成!挑不起来老子替你兜着底!”
他起身。
“老子这就去将军府,把元帅这份令,念给侯将军听。”
凌风也起身。
“我同去。”
将军府。
侯云龙靠在榻上,面色仍是苍白的。
三日的生死挣扎,在他脸上刻下了太深的痕迹。
但那双眼睛,依然锐利如旧。
周镇山立于榻前,将元帅府文书一字一句念完。
侯云龙静静听着。
听罢,他没有立刻说话。
他看向凌风。
“元帅授你多重要职,你自己知道轻重?”
凌风垂首。
“知道。”
“说。”
“侦查旗是卑职起家之本,不能丢。”
“军医营是卑职所倡,须亲手推至全军。”
“军备司手握器械、粮秣、辎重之权,可推行更多改良之法。”
侯云龙看着他。
良久。
他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他伸手,从枕侧摸出一只乌木匣。
周镇山见状,面色微变,上前一步。
“将军——”
侯云龙没有理会。
他打开乌木匣。
里面是一枚巴掌大的铜印。
印纽狴犴,印面篆字。
神武军万户之印。
他将那印放在掌心,看了片刻。
然后,他将印连匣推至周镇山面前。
“镇山。”
周镇山喉咙发紧。
“将军……”
“我废了。”
侯云龙的声音很平静。
平静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不错。
“这印,我握不动了。”
周镇山死死盯着那枚铜印。
“将军只是伤了,养些时日便能——”
“镇山。”
侯云龙打断他。
“我自己的经脉,自己清楚。”
他看着周镇山。
“你跟我二十一年,从伍长到千户。”
“论攻城略地,我不如你。”
“论守城,你不如我。”
“可如今守城也守不得了,这印,只能你来接。”
周镇山嘴唇翕动。
半晌。
他单膝跪地。
“将军,卑职……”
“恐难当大任。”
他低着头,不敢看将军的眼睛,二十一年的追随,竟连接下这担子的勇气都没有,脸上火辣辣的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