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说说笑笑,不觉间,天就暗了下来。
钱如海笑道:「时间也不早了,该用膳了。借你这主人的地盘,却让我这客人先备了酒菜,算是喧宾夺主了!」
钱如海说完,站起身来,冲著门外拍了拍手。
候在廊下的随从闻声而动,不过片刻,几名手脚麻利的仆役便端著各色食盒鱼贯而入。
温好的醇酒、几碟精致的凉菜率先摆上桌,紧接著是几道热气腾腾、香气扑鼻的硬菜,荤素搭配,摆盘雅致,虽非奢靡至极的珍馐,却看得出是用了心的。
「知道秦兄弟你或许刚回府,一应厨具食材怕是来不及备齐,我就自作主张,从武备坊带了两个趁手的厨子和现成的材料过来。」
钱如海一边示意仆役布菜,一边笑著解释,「都是些澜央本地的风味,你尝尝看,合不合胃口————咱们也好久没好好喝一杯了。」
秦放笑道:「还得是大管事」想得周全。」
他自然不会见怪。
酒菜上齐,仆役悄然退下,只留青竹与兰心在旁伺候斟酒。
钱如海端起酒杯,笑道:「这第一杯,无论如何,得恭贺秦兄弟高升,大道更进一步!」
秦放一笑,举杯相迎,两人一饮而尽。
杯酒下肚,气氛越发融洽。
钱如海这才真正打开了话匣子,不再只是感慨,开始说起这一年多来澜央城内外的变化。
秦放也多是安静听著,并不打断。
钱如海果然是极懂规矩的,他只说自己的,却毫不过问秦放任何事情。
尤其是将关于去岁来给秦放送过拜帖、礼物的事情,说的很清楚。
后来那些人家势力做事,钱如海也都回了礼。
「不过由于你后来成为一殿真传,却是不好再用你的名头去办事了————所以我就自作主张用了自己的名头————不过现在基本上澜央城各家,都知道我是替你办事了。」
钱如海道。
秦放闻言挑眉,然后微微颔首————不得不说钱如海是真的懂规矩。
武考首席,说穿了也就是个潜力不错的内门弟子而已。
这跟一殿真传的含金量那可是云泥一般的区别!
他成一殿真传之后,再用他的名头去送礼、办事————
那代表的含义可就大了。
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可以影响一个家族的兴衰!
————秦放可没兴趣去搞这些东西。
而钱如海的这一番变通,既让人知道他还了人情,又没有表任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