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,院门外传来了脚步声,先前那去通传的奴仆气喘吁吁地赶了回来,在门外恭敬道:「老爷,钱执事到了————正在前厅候著。」
前厅候著?
秦放怔愣了一下,随即摇头失笑。
————也是,现在他身份不同,看来钱如海也不敢如之前那么对待了。
心中想著,他道:「请他进来吧。
「7
「是。」
奴仆去了,不久后,就看到胖乎乎的钱如海来了。
看到秦放,他眼睛一亮,但很快,就深吸口气,恭敬行礼道:「万通商会钱如海————
见过秦公子。」
秦放露出笑容,端起茶杯:「怎么,我这大管事,一年不见,倒是跟我生分了不少?
「」
听到秦放这话,钱如海顿时亮了起来,然后哈哈大笑。
「秦公子说笑了,规矩是规矩,情分是情分,钱某心里可清楚得很。」
话是这样说,但他也不再客套,踏前几步,很自然地寻了张椅子坐下。
目光在秦放身上仔细打量了一圈,又是忍不住满眼感慨:「就是这心里头,一时半会儿还真有点转不过弯来。」
「犹记得去年今日,听雨轩里,秦兄弟一身风尘,听我絮叨这澜央城里的人物风光、
宗门轶事,那神情模样,我可还记得清清楚楚。谁能想到,不过一年光景————」
他顿了顿,语气里带上了一种近乎不可思议的赞叹:「你不仅夺得去岁武考首席,更是一路从内门弟子,成为一殿真传!嘿,吴雪辞、洛云天、南宫玉————当初我嘴里那些高不可攀的名字,如今看来,秦兄弟你已与他们并肩了。」
「这等际遇,这等攀升之速————钱某走南闯北这些年,也是头一回亲眼得见————服了,真服了!」
他感叹不已。
望向秦放的眼神里,除了惊叹,还有一种与有荣焉的暖意。
秦放听他提起旧事,也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笑容。
「宗门师长爱护而已。」
他顿了一下,然后才笑道:「倒是要跟钱兄道声谢————这一年来,将我这屋子,打理的不错。」
「嗨,我这大管事————不就是干这些的?」
钱如海挤眉弄眼道。
秦放哈哈大笑。
年余未见的生疏,在这大笑中,消散殆尽。
屋内的气氛,也终于回到了昔日驿馆中那种熟稔而松弛的状态。
两位侍女悄悄对视一眼,也暗自松了口气,安静地退到一旁伺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