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
棺椁外,隐约传来长老们齐声悠长的吟唱。
其中两个字,穿透厚重的棺木,传入他即将沉寂的耳中。
“起——灵——”
声音苍老,悠远,好像来自时间的彼岸。
棺椁被抬了起来,开始缓缓地移动。
颠簸,平稳,转向……感官残留的最后信息。
然后,就连这最后一丝属于外界冰冷的颠簸感,也彻底消失在了沉眠的黑暗里。
连同那个问题,那双眼睛,那句承诺。
一起,沉入了无边无际等待被重新唤醒的黑暗深渊。
石室外。
七位长老抬着那口沉重的阴沉木棺椁,沿着另一条更为隐秘的甬道,走向古楼的最深处的走廊外。
长廊最深处,有一个房间。
长廊里,挂满了六角铃铛。
而新任的族长,将在那里,完成最后的“继承”。
广场上。
青白色的火焰还在无声燃烧。
张泠月站在原地,望着那扇已然紧闭的石门,久久未动。
夜风吹起她的衣袂和薄纱大氅,猎猎作响。
腕上的渡厄不知何时,已彻底寂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