粮食让我们打道回府,真当我们是车夫了?”
“不敢,不敢。”县令面色尴尬了一瞬。
沈修礼挥了挥手,布重新盖上,隔绝了这些人的目光。
县令舔着唇角,不甘地收回目光。
拿出一本册子递了过来。
“受灾的村子都在南边,房子基本不剩什么了。就连城内,也早就断了粮,不瞒大人,连我们家里也都饿了两三天没有进食。”
宋檀踮起脚去看那册子。
沈修礼知道她担心什么,索性直接递给她。
县令笑容不变,恭恭敬敬的模样让人挑不出一丝错处:
“沈将军说笑了,自从知晓陛下派粮救灾,我们同城里的百姓一起日日祈祷就盼着您早些到送来这救命的粮草。此番就要去二十里外接您,正巧就这么碰到了。”
“多亏了县令这些日子放了库粮,还将宅院抵押给了粮行的人,这才撑到今日。”
一旁不知哪一姓氏的族长突然老泪纵横,擦着泪夸赞着县令。
县令受了赞,没有得意,反而更加恭敬地躬身。
“不过是做了该做的事。”
说着眼神瞥向宋檀,忽然一亮:“这位……就是一起来的宋家的家主,新封的皇商?”
数十双眼睛齐刷刷看向宋檀。
宋檀很快反应过来,勾起笑来点头应下。
“好,好,好。果然超凡脱俗,绝非俗物。”
县令连连称好,舔了舔嘴唇。
直到沈修礼冷哼,才依依不舍收回目光。
“有宋娘子和将军在,在官坚信全城百姓定然能安然度过此次灾祸。”
说罢,转身和同行来的人自觉到前方领路。
车队重新出发。
宋檀坐在车上眼睛始终盯着窗外;这会好半天才回伸似的恍惚回头,沈修礼一上车就察觉不对。
伸手抓住她的手也是冰的厉害。
“沈修礼,一会进城,面对那些百姓我们拿不出粮可怎么办。”
她听得清清楚楚,这些百姓日日夜夜盼着的就是他们这口救命的饭,她一开始还抱着侥幸,灾情没那么严重,可看到县令都破衣烂衫,只怕情况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。
若知晓等成了泡影。
就是生生戳破了希望。
要他们的命。
宋檀越想越自责,眼圈始终红彤彤的就没消停过。
“在你眼里,我就这么靠不住?”
抹泪的动作戛然而止,宋檀抬头去看他,却见沈修礼皱眉满脸的不快,一时间摸不清他气什么。
见她傻乎乎的,还白着脸望着。
沈修礼叹了口气,无可奈何拽了软帕子替她擦着眼睛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