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症良药，哪怕稀释了，也能救回不少人的性命。

但他的理智很快压制了这股冲动。

“没用的……”他在心里叹息，“上百升，听起来很多，但面对几十亿的基数，不过是杯水车薪。

救得了一百人，一千人，一万人，那剩下的人呢？

一旦我拿出来卖，哪怕只是一点，就会让无数人看到希望。

但如果我说‘卖完了’，那些看到希望又瞬间破灭的人，会不会因此而更加绝望？甚至……会不会反过来怨恨我，觉得我‘见死不救’或者‘囤积居奇’？”

他想起了那个经典的道德困境。

有时候，给予希望后再夺走，比从一开始就没有希望，更加残忍。

“算了……干脆就不要多管闲事了。”月砚舟狠下心，决定置身事外。

在这个残酷的世界，优先保全自己和团队，才是第一要务。

然而，怕什么来什么。

突然，区域频道里，几条@他的信息跳了出来！

“@月砚舟 舟哥！你在吗？求求你，救救我们吧！你之前不是有那个S级的治愈灵水吗？卖我们一点吧！老王他快不行了！”

“@月砚舟 大佬，看在也算是同个区的份上，拉我们一把吧！我们这有好几个人都倒下了！”

“@月砚舟 ……”

月砚舟的心猛地一沉。

他没想到，竟然会有“熟人”在频道里直接cue他，而且准确地点出了他拥有S级灵水的事情。

他下意识想回复“没有了”，但手指停在输入框上，又觉得这简直是“此地无银三百两”，只会引来更多的质疑和追问。

犹豫再三，他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，选择了无视。

那几位“熟人”又连续@了他几次，见始终没有回应，他们的呼喊也渐渐被频道里更多、更汹涌的求救信息所淹没。

毕竟，对于绝大多数根本没见过S级以上物品的普通求生者来说，这几条信息更像是走投无路下的胡言乱语，并没有引起大规模的关注和跟风，即使一些有心人看见了，也最多猜测一下是不是真的有而已。

月砚舟靠在沙发上，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

窗外，是60度的人间炼狱；窗内，是凉爽如春的绝对庇护。

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在他心中弥漫开来。这个试炼真的是太残酷了。

他握了握拳，将目光投向远方那片被封锁的森林。

“要想更好的生存，必须尽快解决掉它……然后，变得更强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