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不怕了。”我望着他眼尾的淡纹,“我不怕这院子有多深,不怕柳家有多狠,不怕影蛇还有余党。我只怕...怕你醒不过来。”
他突然将我拥进怀里,下巴抵着我发顶,心跳透过衣料传来,一下,又一下:“我在。”
“所以我不逃了。”我埋在他颈窝里,声音闷闷的,“你也不许放。”
他抱得更紧了些,像要把我揉进骨血里。
“不放。”他哑着嗓子重复,“一辈子都不放。”
石桌上不知何时摆了两坛梅酒,是秋月悄悄备下的。
我们席地而坐,他替我斟酒,酒液映着暮色,红得像要滴出血来,香气清冽中带着发酵的微酸。
“这酒是去年冬天收的梅露酿的。”他举着酒盏,“我让人埋在梅树下,说等有朝一日...等我想娶的人愿意嫁我时,再挖出来。”
我心口发烫,端起酒盏和他碰了碰:“那今日,可算‘有朝一日’?”
他眼尾微弯,酒盏相碰的脆响里,他说:“算。”
酒入喉,是清冽的酸,后味却甜得人心颤。
我们喝了一盏又一盏,直到暮色染成墨色,月上梢头。
“等风波过去,我带你去看真正的花开。”他靠着梅树,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江南的桃花,塞北的杏花,扬州的琼花...你想看什么,我都陪你去。”
我歪头靠在他肩上,望着天上的月亮。
月光落在梅枝上,像撒了层碎银,风过处,花瓣簌簌而落,沾在衣襟上,带着初春的凉意。
“那我等着你。”
远处传来细碎的脚步声,我抬头,见秋月抱着件斗篷站在梅林外,见我们望过去,便笑着挥了挥斗篷,又悄悄退下了。
萧凛替我拢了拢衣襟,指尖擦过我耳垂:“冷不冷?”
“不冷。”我抓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,“有你在,比什么都暖。”
他低头吻了吻我额头,在我耳边轻声道:“明日,带你去梅林亭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,望着他眼里的星光,突然有些期待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