灭。
第二枚碎了。贴在后背透出的伤口上。
最后一枚。她的手剧烈地抖。指尖沾满他的血,金紫色混着黑红色,滑得攥不住玉符。
捏碎了。灵光覆上去。
不够。
三枚玉符的修复灵力加在一起……不够。
柳梵音咬碎后槽牙,将自身仅剩的大罗本源仙力从丹田逼出,不足两成的仙力从掌心渡入沈叶体内,顺着他崩断的经脉一寸一寸往丹田方向推进,强行压制涌入的血咒。
她的手贴在他胸口剑伤旁边,掌下是紊乱到快要停跳的心脉。
还在跳,还活着。
她感觉到热的东西从眼角滑下来,落在沈叶灰白的面颊上。
柳梵音这辈子……在藏书阁三百年,没掉过一滴泪。
此刻她的视线模糊了。看不清他的脸,只能感觉到掌下那一下、一下的微弱搏动。
“我让你不要逞强……”
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。碎的不像她。
“你若死在这里……”
后半句卡在嗓子眼。她咽了一下,酸涩堵得整条气管像被人拿手攥住。
神女站在三步外。
意识回笼后的第一个画面……本命长剑贯穿一个人的身体,那个人三息前用自己的血救了她。
长剑从她掌中脱落,剑身砸在白玉地面上,金属撞击石板的声音像一记耳光。
她的膝盖跟着软了,鎏金白裙浸入地面上蔓延的血泊。金紫色的血浸透裙摆,温热。
“是我害了你……”
声音从嘴唇间漏出来,不是那种从容温和的天界神女嗓音。
泪从琥珀色眼眸中滚落,砸在她自己满是金紫血迹的手背上。
“我明知血咒凶险……还执意邀你同行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