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、“准备后事”,
转眼间就被这少年用最不起眼的野草、最“胡闹”的方法,
结结实实地打了脸!
周围人看向他的目光,也从之前的敬畏变成了惊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。
他那所谓的“权威”,在此刻显得如此可笑和苍白。
苏惟瑾这才感觉虚脱感袭来,后背已被冷汗浸透。
他看都没看脸色铁青、无地自容的吴管事一眼,对着千恩万谢的张老三夫妇沙哑道:
“伤口放了毒,扎紧了腿,草药能缓解。
现在立刻送去找郎中!还有希望!”
张老三夫妇抱起孩子,千恩万谢地飞奔下山。
那农妇去而复返,将一个温热的小布包硬塞进苏惟瑾怀里,里面是三十多枚铜钱和两个煮鸡蛋。
苏惟瑾紧紧攥住布包,这不仅是救命的报酬,
更是他知识力量的价值证明,是他在绝境中挣得的第一缕微光!
人群散去,吴管事早已在那一道道无声的目光中,灰溜溜地不知躲去了何处,
想必内心已将这让他颜面扫地的少年恨入骨髓。
苏惟瑾收拾好破袋和蕨根,准备下山。
就在这时,那个一直沉默旁观的樵夫经过他身边,脚步微顿,压低声音快速道:
“小兄弟,好心肠,好手段。
不过,你今日可是狠狠折了吴管事的脸面。
那人……心眼比针鼻还小,睚眦必报。
你往后在张家,步履维艰,可得万分当心些。”
说完,樵夫便头也不回地快步下山。
苏惟瑾心中凛然,将布包小心翼翼揣入怀中最深处。
夕阳将他的身影拉得细长,带着一丝初露锋芒的锐利,
也笼罩上了一层由嫉恨交织而成的、无形的阴影。
救了人,得了利,却也彻底得罪了一个小人。
这看似偶然的山林危机,是否会成为他在张家处境急转直下的导火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