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琨不假思索。「你是港中文的教授,我当然和你站在一起。」
杨振宁又问。「好,那余切呢?」
高琨张大嘴巴,迟疑了。
杨振宁道:「你看,这就是为什么我争来争去,你觉得这没意义?这当然有意义。」
「活著的时候都不如别人,难道死了还能翻盘?」
随后,杨振宁又去了马来西亚,见到了管谟业等人。历史上本来两人不会这么早见面,但他们现在在吉隆坡这个地方见到了。
两人一见如故。
因为他们对余切有共同的看法:既敬又怕。而且,余切没有报纸上那样纯粹。
有时候,报纸会用力过猛,把余切写成余圣,作为身边人,两人都觉得有点搞笑。
管谟业现在已经在马来西亚很出名了。由于马来政府推行的「一元化」策略,马华文坛产生了强烈的忧患意识,大量「寻根」、「护根」文学面世。
《南洋商报》形容管谟业「他苦心营造的那一抹小小的邮票,不仅超越了东北的故乡高密,超越了华北,甚至能够超越中国————」
意思是,他文学中搞的这个「高密世界」,有点类似于马尔克斯的「马孔多小镇」,虽然是个幻想的东西,却真实的在马来的华人文化圈产生了影响。
因此,管谟业在马来属于是爱国文人,至少是爱华文人。马来文人渴望自己能写出类似的马来「高密东北乡」,马来「马孔多小镇」,纪念自己正在消亡的华人文化。
杨振宁回内地的举动,也被广泛解读为爱国科学家。
此前,由于马来官方的打压,这群作家的出行受到阻拦,发表的言论也被报纸封杀,只能在零星的华人报刊中见到。近来内地向海外呼吁91水灾捐款,管谟业真心想要办好这件事情,却发不出他的文章。
现在杨振宁来了,他的影响力大得多,马来官方不敢再做得那样过。管谟业松了一口气。
当地华人商会很快举办了一个「文学家对话科学家」的访谈,由于管谟业如今地位上远不如杨振宁,因此他是代表内地文坛,代表余切等人来对话的。
而杨振宁只代表他一个人。
这种地位上的不平衡,在两人的对话之中也能体现出来。
杨振宁说:「你是农民的儿子,而我是教授的儿子,现在我们都站在这里,代表华人圈的一方面的最高成就,你有什么感想?」
管谟业说:「我认为我现在不是一个人」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