焦虑的————」
「如果他总是在四大才子里面,最终给人的感觉像是四个人加起来都不如一个人,何况是其中之一呢?」
「所以!他选择从四大才子中跳出来!余切或为天下第一,而他或为天下第二,至于其他人排第几?他并不关心。
「7
是的!
杨振宁很能理解这个事情。
在这个年纪,他已经什么都拥有了,他唯一恐惧的是失去自己的历史地位。因而他开始斤斤计较起来,害怕自己的光芒受损,查良庸当然也会这样,美国的弗里德曼其实也这样权势是让人著迷的,即便死了,大师们也幻想自己的名字盖压当世。
「我希望我死之后,人们依然深深的记得我,他们说我说过的话,他们谈论我身上的故事————这样我都还是不满意,我可以把我的一生都贡献给学术界,我的想法是真的,但我要像牛顿那样流芳百世!」
「我要后来的研究者朝圣一样的看著我的文献笔记,他们从心底里崇拜我!祈求我的保佑!只有这样我才能满足!」
杨振宁对高琨说。
高琨觉得杨振宁魔怔了,有点失去自信了。「我前几年见你,还不是这样,怎么忽然————」
啊!
高琨一副明白了的样子,「你是不是身体最近不好了!」
「是有一些变化,不过——并不是因为这个!」杨振宁摇头苦笑,随后他解释了一番自己最近的烦心事。
片刻后,高琨恍然大悟。
「原来你是因为担心余先生的小说?」高琨并不觉得这是个坏事情,反而觉得,这能让人永远的记住他。
「你提到了牛顿!」高琨说,「牛顿晚年炒股失败,不得不研究炼金术希望能点石成金————他还到处打压后辈,在宴会中因为一点不快就扔酒杯痛骂别人————但这反而让牛顿很有个性,你觉得呢?」
「一个特别完美的人,人们也不会记住他。」
高琨还说,「爱因斯坦身上的每一个事情,都不如他小时候成绩不及格有名,虽然那是假的。」
杨振宁被逗笑了,长叹一口气,定定的望著高琨。
高琨是个富家子,一辈子没怎么吃过苦,他的脾气好到一生有许多人捉弄他,他对诺奖似乎都无所谓,他是无法理解自己的偏执的。
杨振宁只能道:「高琨,你是个好人。但如果将来我和李政道又发生了争论,你要站在我这边,你可不可以?」
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