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待”的姿态维持了几秒。
监控室里死寂,只有悖论先生牙齿打颤的咯咯声和他自己粗重、带着血沫的喘息在回荡。他拼尽全力,也无法从那股宇宙级的斥力下挤出一个完整的音节。恐惧扼住了他的喉咙,粉碎了他任何试图狡辩的念头。
陈天嘴角那抹冰冷的笑意加深了,带着一丝了然的无趣。他缓缓直起身,不再看地上如同烂泥般的悖论先生,目光随意地扫过监控室平台上。
他的视线落在了角落里一个穿着西服、戴着眼镜、脸色惨白如纸的年轻女黑人身上——那是悖论先生的助理。
助理被他目光一扫,吓得浑身一哆嗦,差点瘫软在地。
“你,”陈天的声音平静无波,“给我搬把椅子来。”
助理像被通了电,一个激灵,手忙脚乱地拽过一把金属靠背椅——正是刚才悖论先生在等待死侍到来前,悠闲品茶时坐的那把。
她把椅子拖到陈天身边,双手扶着椅背,紧张得额头全是汗。
“谢谢。”陈天微微颔首,语气礼貌得令人毛骨悚然。
他稳稳地坐了下去。
然后,在助理惊恐万分的注视下,陈天竟然姿态惬意地翘起了二郎腿。
那靴底就那么自然而随意地,向前一伸,稳稳地踩在了趴在地上的悖论先生的后脑勺上!
靴底冰冷的触感混合着地板上自己鼻血的黏腻感,让悖论先生浑身剧震,屈辱感和无法言喻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。
他感觉自己像一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虫子。
陈天舒服地靠在椅背上,一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,姿态闲适。
“本来呢,”他开口了,声音不大,却清晰传入悖论耳中,“我只是来凑凑热闹。”
他顿了顿,脚在悖论先生的后脑勺上微微碾了碾,后者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。
“毕竟数千年后的毁灭,我知道,”陈天的语气带着一种漠然,“死侍那家伙是不会在意的。到了那个时候,他世界里那些他在乎的朋友、爱人,早就尘归尘,土归土,死得不能再死了。一个没有他们在的空壳世界,毁了也就毁了。”
“而你,”陈天的目光垂落,靴底用力,将悖论先生的脸更深地压进他自己流出的血污里,“想用那个所谓的‘时间控制器’,提前引爆那个世界,当作你升职加薪的‘业绩’……”他轻笑一声,带着一丝嘲讽,“我也无所谓。毕竟,那不是我的世界。你们TVA内部的破事,我懒得管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
悖论先生听着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