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的弧度没有丝毫温度,只有一种俯视蝼蚁般的漠然和冰冷的嘲弄。
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?怎么进来的?外面的重装甲部队呢?警报系统呢?所有的防御协议呢?!
悖论先生的大脑一片空白,只剩下无法理解的巨大惊恐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悖论先生喉咙里咯咯作响,试图挤出几个字,质问、威胁、或者仅仅是求饶?
他不知道。
陈天甚至没给他组织语言的机会。
“呃!”悖论先生只感觉一股无可抗拒、如同整个宇宙倾轧下来的恐怖斥力轰然降临!
像是空间本身对他存在的强烈排斥!
他像一个被巨手狠狠拍扁的苍蝇,整个人“砰”地一声被死死地、五体投地地摁在了光滑冰冷的金属地板上!
脸颊紧贴着地面,鼻梁断裂处传来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,精心打理的头发散乱地粘在他流出的鼻血和冷汗里。
他连一根手指头都无法动弹,只能剧烈地喘息,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血腥味和地板冰冷的金属气息,肺部被挤压得生疼。
昂贵的西装彻底成了破布,狼狈到了极点。
沉重的脚步声响起,不疾不徐。
陈天从控制台上轻松地跃下,靴底敲击着金属地板,发出清脆而规律的“叩、叩”声。
他缓步走到被死死压在地上的悖论先生面前停下。
阴影笼罩下来。
悖论先生拼尽全力,也只能用充血的眼角余光,勉强瞥见陈天的靴尖停在离他鼻尖不到十厘米的地方。
接着,陈天微微弯下腰。
动作优雅,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他侧过头,将耳朵朝着悖论先生的方向凑近了些许,仿佛是酒吧里倾听朋友低语的姿势。
然而,他口中吐出的每一个字,都带着能把灵魂冻结的寒意:
“我很久没听到有人敢这么说了。”
他的声音依旧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玩味的探究。
“你……”
“……再说一遍?”
刺耳的警报声似乎被隔绝在了另一个维度,整个监控室里只剩下悖论先生濒死般的粗重喘息,和他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、几乎要炸裂开来的声音。
那股无形的斥力没有减弱分毫,反而像是冰冷的铁箍,越收越紧,连思维都被挤压得快要停滞。
悖论先生张着嘴,喉咙里却只发出意义不明的“嗬嗬”声,恐惧像毒藤一样缠绕住他的每一寸神经。
陈天就那样静静地、居高临下地侧耳“等待”着,空气中弥漫着绝望的味道和血腥味,冰冷刺骨。
陈天侧耳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