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送入社伯庙那一刻。
他就以为自己早已看透了人心,以为自己早已做好了准备。
可当这些最真实、最不堪的念头,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时。
陈年才发现,自己所谓的看透人心到底有多么可笑。
他想起了两日前,万山君那句话。
想起了他一杖敲死了两个泼皮的那个夜晚。
“妖邪易除,人心难改,劫难本就起自于人。”
“纯的护,护不住这天下苍生。”
那天,他护了。
护了那个少女的清白,却止不住人心之恶。
所以那少女死了,一家三口全都死了。
所以那泼皮死了,两户人家就此失去了顶梁之柱。
“苍生之劫,终究还要由天下苍生自己去渡。”
“您做的,已经够多的了。”
“够多的了...吗?”
念头变动,魔考问心,
却不知动念一瞬,风灾悄然而至。
心念散发,意志动摇,欲心炽盛,血气向衰!
风火相催,散发无度,原本借助火灾施为的五炁施食,瞬间失控!
斩妖吞孽咒声未止,可法坛之上,那满头的红发,已飒然朽败!
阴土之中,被神虎官将逼得左支右拙的香主眼中闪过一丝狂喜。
“成了!!果然成了!”
(两个多月没休息,昨天实在扛不住了,今天补上,晚上还有一章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