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山蛊金光暴涨如烈日,硬生生撞向血煞蛊气。一金一红两道气劲轰然相撞,谷中响起刺耳的尖啸,血蛊虚影寸寸龟裂,阴雾被金光灼烧得滋滋作响,散作漫天腥气。她嘴角溢出血丝,却依旧咬牙撑着,绝不能输给这等伤天和的邪物!
“杀!”
蓝玉的铁骑从两侧包抄而至,箭雨如蝗,火油弹纷飞,落在蛊虫群中便是一片火海。常威率死士冲在最前,火刀劈砍不休,蛊师、北元士卒挨之即伤、碰之即亡,谷内尸身横倒,血污漫地,喊杀声、哀嚎声、蛊虫碎裂声搅作一团,黑沙谷已成人间炼狱。
脱古思帖木儿见血蛊虚影被破,心腹蛊师接连毙命,心头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碎裂。他深知大势已去,再缠斗下去唯有死路一条,这老奸巨猾之辈,眼中凶光骤敛,转而闪过一抹阴鸷的狠厉。
他猛地嘶吼一声,看似要纵身跃入蛊池献祭同归于尽,实则手腕一翻,扣紧早已藏在袖中的金蝉蛊遁符,指尖狠咬滴血其上!
“常二郎!今日暂且作罢,我北元血脉不绝,定卷土重来——!”
暴喝声震彻山谷,脱古思帖木儿周身骤然炸开一团浓如墨汁的蛊雾,黑雾之中,隐约有金翅蝉影振翅,卷着他的身形,径直钻入脚下早已挖通的密道之中!不过瞬息之间,人踪彻底湮灭,只余下一缕阴狠的气息,飘散在空气里。
“休走!”
常二郎眸色骤变,厉声暴喝,双腿猛夹马腹,战马长嘶纵身越过满地蛊虫尸骸。他手腕翻转,长枪如流星赶月破空而出,枪尖穿透最后一层蛊雾,狠狠扎入密道入口,却只挑落一片破碎的衣袍边角,连半分人影都未曾伤及。
“噗嗤——”
枪尖深深刺入岩壁,石屑飞溅。常二郎收势不住,翻身下马,快步冲到密道入口前,却见那洞口不过尺许宽窄,内里曲折幽暗,更有蛊毒弥漫,贸然进入必遭暗算。
娜仁托娅紧随而至,蹲身查看密道气息,眉头紧蹙:“是金蝉蛊遁术,北元蛊师一脉的保命秘术,他早已备好退路,此刻怕是已逃出黑沙谷外围!”
蓝玉也策马赶至,看着空空如也的蛊池与幽暗密道,脸色沉了几分,抚须冷声道:“好个老奸巨猾的脱古思帖木儿,死到临头还能金蝉脱壳!”
常二郎攥紧手中破碎的衣袍边角,指节泛白,眸中满是憾色与冷厉。肩头旧伤崩裂得更甚,鲜血浸透铠甲,他却浑然不觉,只抬眼望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