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疲惫,更不是普通社交后的倦怠,而是一种隐瞒秘密、心怀愧疚、害怕被拆穿的慌张与不安。
这种细微的神态变化,骗得了旁人,骗不了朝夕相处、心思缜密的高天宏。
那一刻,高天宏心底的疑虑彻底生根发芽,疯狂蔓延。
他不动声色,没有当场拆穿,也没有追问细节,依旧维持着平静的神色,任由孟紫莺自我圆场、自我安慰。
私下里,他再也无法安心,直觉告诉他,妻子绝对隐瞒了重要的事情,那个彻夜未归的夜晚,绝对不像她口中陪市长夫人打牌住宿那般简单。
事关重大,且牵扯官场高层,更牵扯自己的脸面与婚姻底线,他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,唯独信任跟随多年、绝对靠谱的崔晓兵。
于是,他暗中授意崔晓兵,放下手头所有琐事,动用所有可用的人脉与渠道,彻查孟紫莺当晚的全部行踪、所有轨迹、所有接触过的人、所有发生过的事,务必查得清清楚楚、明明白白,一丝细节都不得遗漏。
这几天,崔晓兵一直在暗中低调排查,没有惊动任何人,包括孟紫莺本人。此刻他匆匆前来,定然是已经查清了所有真相。
办公室里的空气愈发凝滞,冰冷的夕阳光线静静洒在桌面,照亮了桌面上摆放的名贵钢笔、整齐的文件、精致的水晶烟灰缸,也照亮了高天宏越来越沉郁的侧脸。
崔晓兵垂首站定,斟酌着措辞,神色愈发凝重,语气低沉地开口汇报:“高总,您让我查的,您被纪委问话当晚孟总的行踪,我全部查实了,所有监控、消费记录、出行轨迹、证人线索都核对完毕,没有差错。”
高天宏的指尖骤然一紧,死死抵住实木桌面,但面上依旧维持着平静,嗓音低沉平稳,听不出太多情绪:“说,一字不落,全部说清楚。”
“是。”崔晓兵微微躬身,语气愈发谨慎,缓缓道出所有真相,“那天傍晚,您被纪委专案组带走之后,孟总得知消息,第一时间就慌了。她根本没有联系市长张敬山夫人,也没有所谓的陪吃陪打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