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是官太贪?还是……皇帝做错了什么?”
啪!
嬴政拍案而起:
“大胆!”
“儿臣知罪!”
扶苏跪下,“但儿臣还是要说——水能载舟,亦能覆舟。田横之事,不是结束,而是开始。若不思改变,还会有第二个田横,第三个田横!”
“而到那时,恐怕就不是一城一地的叛乱了!”
殿内死寂。
所有人都屏住呼吸。
长公子,这是在指着皇帝的鼻子说——
你做错了!
“你!”嬴政气得浑身发抖。
就在此时——
“陛下!”王歌开口了。
所有目光都转向他。
这个时候开口,是要为学生求情?
“陛下可还记得,几年前,您问过臣一个问题。”
嬴政眼神微动。
“您问:天下何时才能真正统一?”
“我当时答:形统易,心统难。”
“多年过去了,”王歌缓缓道,“形已统,心可统乎?”
嬴政沉默。
是啊!
秦一统二十年了。
他统一了文字,统一了度量衡,统一了车轨。
可人心呢?
楚人还是楚人,齐人还是齐人。
他们服从,只是因为害怕。
一旦有机会,就会如田横般揭竿而起。
“那依你之见,”嬴政声音疲惫,“该如何?”
“不知!”王歌的回答再次出人意料。
“不知?”
“是!治国之道,千头万绪。我一常人,岂敢妄言?”
王歌顿了顿:
“但我知道一点——”
“强扭的瓜不甜!”
“心之所向,虽千万人吾往矣!心之所背,虽一人而难留。”
“陛下要的,究竟是一个表面的大秦,还是一个人心所向的大秦?”
这个问题,如一把利剑。
直指嬴政内心最深处。
他当然想要人心所向。
可是——
“朕老了!”
许久,嬴政吐出三个字。
这三个字,如千钧巨石,压在每个人心头。
始皇帝,真的老了。
“但大秦不能老。”他看向扶苏,“你说得对,是该变了!”
“父皇……”
“朕给你个机会!”嬴政眼神复杂,“从今日起,你暂理朝政。朕要做的事做完了,剩下的……”
“看你的了。”
第四卷·经世致用·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