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骑兵沿着官道一路向西推进,马蹄声在清晨和黄昏之间持续不断地回响。
队伍里有一面巨大的龙旗,在春风中猎猎飘扬,几里之外都能看见。
他们在距离泰纳国边境大约五十里处停了下来,开始安营扎寨,搭起帐篷,立起栅栏。远远望去,那片灰白色的营帐像一道横亘在地平线上的堤坝,无言地立在那里,如同一道已经画好的线,只等有人试探着越过去。
营帐外围的土已经被马蹄和靴子踩得结实,巡逻队每天沿着固定路线巡视。附近村庄的百姓隔着几里地远远张望,心里明白这不是寻常的驻军,而是大明与泰纳之间一道无声的警告。
没有人敢靠近,也没有人主动去报信,那些消息被沿途的商人和牧民口口相传,像一道被风吹散的细烟,飘向了泰纳国的边境。
泰纳国边境的哨所也远远看见了那道正在变粗的灰线。
消息传到奥多斯耳朵里时,他正在王宫的花园里喝酒。他放下酒杯,问了一句:“他们越境了吗?”
报信的人说:“没有。只是驻扎在边境五十里外,没有再往前。”
奥多斯沉默了一会儿:“那就让他们驻着。看谁耗得过谁。”
明军在边境列阵的消息,很快传遍了周边的藩属国。
那些平时与汨罗国、泰纳国相邻的小国,都在密切关注着局势的变化,心里各自掂量着风向,像是要等那道力量的天平明确倾斜之后,再选择自己站定的位置。
有人暗中派人去汨罗国送信,表示愿意提供帮助,是真心实意地想拉汨罗国一把;也有人悄悄遣使去泰纳国,想知道奥多斯是否还有什么后手,以便提前留一条路。
那些来往的信使和密探在边境上穿梭交织,使得本就紧张的气氛更添了几分微妙的变数。
汨罗国的奥布力听说大明的军队已经在泰纳国边境列阵后,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。
但他也知道,大明的军队只是在边境列阵,并没有越境作战的打算,说明大明还在观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