变成吃人的怪物之前!”他挥舞着钢筋,尖端指向女人和她怀中的婴儿,步步紧逼。恐惧如同瘟疫,瞬间感染了其他人。惊疑、排斥、甚至隐藏的凶狠目光,齐刷刷聚焦在那对母子身上。
“谁敢!”瘸婆沙哑的声音猛地拔高,带着一种久违的、近乎凶狠的力道。她挣扎着直起佝偂的背,浑浊的老眼死死盯住铁砧,又缓缓扫过其他蠢蠢欲动的人。“都给我把爪子收回去!”她指着婴儿那双依旧亮着诡异竖瞳的眼睛,“看清楚!他咬你了?吃你了?他只是在哭!哭得不一样罢了!这世道……连哭都不许人哭出个新花样了?”她的胸膛剧烈起伏,目光最后落在浑身颤抖、紧紧护住婴儿的母亲身上,声音低沉下去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,“抱紧了,丫头。天塌下来,老婆子给你顶着。”
铁砧的脸颊肌肉抽搐着,钢筋尖端微微颤抖,终究没有更进一步。管道内只剩下婴儿那断续的、非人的尖啸,以及母亲压抑到极致的啜泣。
死寂并未持续太久。
一种新的声音,低沉、粘腻、充满贪婪的喘息声,从管道口外传来。起初只是一两声,很快就连成一片,如同潮水般由远及近,伴随着利爪刮擦金属和岩石的刺耳噪音。
是狼!不,比旧时代的狼更庞大,更狰狞。借着管道口破布条燃烧的昏光,能看到洞口外晃动的幽绿眼瞳,密密麻麻,如同漂浮的鬼火。涎水从咧开的、布满獠牙的嘴里滴落,在冰冷的废墟地面上留下深色的痕迹。饥饿和辐射扭曲了它们,让这些畜生只剩下最纯粹的杀戮与吞噬欲望。它们包围了这里,被管道内活物的气息和婴儿那异常的尖啸所吸引。
“操!”铁砧的脸色瞬间变得比女人还白,咒骂一声,猛地将钢筋横在身前,身体死死抵住管道入口处一块摇摇欲坠的金属挡板。这是他们唯一的屏障,脆弱得可笑。
绝望如同冰冷的铁钳,扼住了每个人的喉咙。前有非人的婴儿,后有索命的狼群。有人绝望地闭上了眼,等待最后的撕咬。
就在狼群的低吼汇聚成攻击的前奏,最健壮的头狼绷紧后腿肌肉,幽绿眼瞳锁死入口的刹那——
“呜——嗷——!!!”
管道深处,那婴儿的尖啸陡然拔高!不再是痛苦或恐惧,而是变成一种极具穿透力、撕裂耳膜的、充满原始威慑的咆哮!
一股无形的、带着冰冷野性的精神冲击波,如同实质的飓风,以婴儿为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