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汗。指尖触碰着背后冰冷的金属,那模糊的画面——根须缠绕枪管、婴儿眼中倒映的翠金与兽瞳——却如同烙印,顽固地停留在意识的边缘。
那不是记忆。是消散的意识在彻底湮灭前,最后震荡出的残响?还是某种……跨越了消亡界限的微弱共鸣?他猛地抬头,目光穿透重重废墟暗影,投向昨夜短暂停留的那截巨大地下管道的方向。那怀抱婴儿的女人的脸,那双曾在哭嚎间隙掠过诡异翠绿反光的婴儿眼睛,无比清晰地浮现出来。
寒意顺着脊椎爬升,比裁决者的金属更冷。
管道口燃烧的破布条光线昏黄,却驱不散内部淤积的沉重。浑浊的空气里,汗味、血腥和绝望无声发酵。瘸婆倚靠着冰冷滑腻的管壁,眼皮沉重,手中下意识地捻着几片干枯的、不知名的草叶——这是她仅存的、聊胜于无的安慰。
突然,一声短促尖锐的、完全不似人类的啼叫撕裂了压抑的宁静!
“呜——嗷!”
声音来自最深处角落,那个被女人紧紧搂在怀里的婴儿。女人像被烫到般浑身剧震,猛地低头。昏黄的光线下,她怀中的襁褓剧烈地挣动起来。婴儿那张皱巴巴的小脸痛苦地扭曲着,嘴巴大张,发出断续的、介于哭嚎与某种幼兽尖啸之间的声音。
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他的眼睛!
那双本该紧闭或茫然睁开的婴儿眼,此刻瞪得溜圆。瞳孔深处,两点针尖般锐利、冰冷的翠绿色竖瞳,如同黑暗中骤然点亮的鬼火,清晰地烙印在昏黄的背景上!非人的光芒在狭小的管道内扫过,带着一种原始的、捕食者般的冰冷审视。
“鬼……鬼啊!”角落里一个本就神经紧绷的年轻男人最先崩溃,尖叫着向后猛缩,脊背重重撞在金属管壁上,发出哐当巨响。
“那孩子!那孩子眼睛!”另一个女人声音发颤,手脚并用地向后爬,仿佛要离那光源越远越好。
抱着婴儿的女人脸色惨白如纸,身体筛糠般抖得厉害,双臂却像焊死的铁箍,死死抱着怀中不断挣动、发出非人嘶鸣的婴儿。“不……不是……我的孩子……他不是……”她语无伦次,眼泪汹涌而出,混合着脸上的污垢流下。
“扔出去!”铁砧猛地站起,仅存的手死死攥着那截磨尖的钢筋,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全是惊惧和狠厉,“我就知道!我就知道那戴面具的带来的是不祥!那光……那光里有邪祟!沾到这崽子身上了!把他扔出去!趁他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