绝,一手中国象棋冠绝全区,常年拿下各类赛事冠军。只是他极少与人对弈,世间难寻棋逢对手之人。校内无人能与他抗衡,与人对局时他甚至愿意主动让车;更令人称奇的是,他能够盲棋对战,落子分毫无误。
在我心中,历经半生风霜、满腹经纶、心境通透的杨先生,近乎通透完人。可他偏偏是最朴素平凡的普通人,一身布衣、一双布鞋,步履从容,待人温和淡然,从不张扬、不骄不躁。
相处日久,我终究按捺不住心底好奇,询问起他那段蒙冤坎坷的过往,听完之后,心底满是怜悯与惋惜。
我轻声发问:“先生,当年游街劳作,受尽磨难,那段日子一定万分煎熬吧?”
先生神色平静淡然,轻轻摇头:“这些算不上磨难,也算不得苦楚。游街只是随行赶路,劳作本就是立身根本。躬身耕耘,既能收获粮食,磨炼筋骨心性,于我而言,都是一场修行。”
我又问出埋藏心底许久的疑惑:“您早年投身军旅,一心报国,积极上进,为何始终没能入党?”
他语气平和,缓缓诉说过往:“当年时局特殊,受家世牵连,即便我反复递交申请,也难以如愿。那时我只是一名普通文化教员,平凡无倚,自然没有破格的余地。”
谈及半生起落、藏在心底的委屈,他面上没有怨恨、没有悲戚,如同讲述旁人的故事,心绪波澜不惊。可我心中清楚,数十年风雨沉浮,他心底定然藏过万千跌宕,只是早已与过往和解。
我满心惋惜:“倘若先生早些离开图书馆,登台授课,必定能为教育事业培育无数学子,我也能早几年追随您求学,多习得几分学识。半生埋没,实在可惜。”
杨先生眼底微光轻闪,语气温和真诚:“半生沉浮,晚年得以平反,已是天大万幸。最让我宽慰的,是摘掉了牵连家人子女的帽子,后辈不必再受拖累,可以堂堂正正读书做人,仅此一点,便足矣。”
他缓缓续道:“如今能重回三尺讲台教书育人,已是命运最好的安排。我毕生所学不算丰厚,只盼站在讲台上,传授文字学识,传递文人风骨,教会孩子们立身做人。为师者只负责引路,修行全在个人,孩子们当下未必能够读懂,待到历经世事,终有幡然顿悟的一日。”
我重重点头,心中深有感悟。世间大道、人生真理,本就先于人存在,人的一生,不过是或早、或晚,或是终生难以参悟的区别。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