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。因定于初三日,请长卿等筵宴。初四日,请干珠等筵宴。初五日,本家子孙拜祝。初六日,下人等行礼。初七日,总饯送行。
初三日一早,长卿等八人俱至。略见拜寿之意,即共贺素臣之有志竟成。无外道:“那年首兄原说要贺百觥,为何被兄所阻。此番大志已成,百觥是断不少得的了!”成之道:“当日少年,尚不能饮,况今日乎?还是十觥,吾兄尚须代弟饮足其数。”正斋道:“百觥太多,终席十觥又太少,莫如行起令来,先以此每人十觥之数,于一令内饮足,再候以次之令为妙。”大家都说:“有理!”因定长卿首席。长卿以姻亲故,让正斋首席,长卿坐了次席,以下同乡叙齿。
坐定,正斋发令:“取百寿之意,每人轮饮一杯,说一‘寿’字,酒底只许《四书》《五经》,不许旁及《史传》。说完一百个寿字,即作每人贺了十觥,素兄亦答了十觥,再听长兄之令。”因举杯而饮,饮完即说:“必得其寿。”长卿说:“令妻母寿。”心直说:“绥我眉寿。”首公说:“仁者寿。”成之说:“以介眉寿。”梁公说:“三寿作朋。”无外说:“如南山之寿。”双人说:“令德寿。”岂至古心,干了酒,仍是沉思,不即说底。正齐道:“古兄太迟,要说一百个寿字哩,怎头一个寿字,便这等沉吟?”古心道:“寿字甚多,因偶想到《易经》,从乾元亨利贞背起,把象象十翼都背完了,没有一个寿字,故此迟了。该受罚一杯!”因补说了“寿考级棋。”素臣道:“《易经》不特无寿字,亦无禄字。四书上除说过外,只有一寿字,尚在可说不可说之间。大哥说寿字甚多,只怕未必。”正斋道:“素臣无酒道底,泄漏春光,该敬四杯。”素臣道:“泄漏该罚。若无酒道底,则须从正兄敬起。”正斋回想过来,笑道:“弟可谓责人则明,而恕己则昏,该应受罚两杯!”无外道:“但恐责人亦不甚明,古心连道三底,何以不敬乎?”正斋大笑。因令勘自己四杯、古心两杯、素臣四杯,三人同干。首公道:“不是单讲罚酒的事,弟也想过了,半部《礼记》没见这个字哩!如今正求兄宽了禁令,待素兄细想一想,《四书》、《五经》内,这字实有许多,若本不足数,便要添出书来,省得说到后来,所不足者,俱累正口收回。”
正说时,恰好文甲禀话。长卿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