怆人心脾耶!”说罢益加号叫,竟哭晕在地,不省人事。慌得鸾吹、未能等连忙扶救,掐住人中,喊了半日才醒转来。生怕又李再哭,急急扶掖到书房中,向素娥说道:“哥哥哭坏了,你可放开被儿偎抱着他,我去灵前祭了就来。”素娥听又李号哭之声,已是着急。今见仆婢们扶掖而至,吓得那一缕瘦魂竟自飞扑出来,口里答应,两手忙将单被掀开,抱住又李肩头,呜呜咽咽,心痛不已。鸾吹祭毕,如飞而来。
又李昏昏的睡了一会,睁开眼来,只见鸾吹坐在床沿上,兀的如死人一般,通没了颜色。素娥一个头贴着又李肩,兀自抖战不止,说道:“我一时痛心,晕昏了去,此时已平复如旧,怎累你们慌得这种样儿,岂不惊坏了我!”鸾吹等才略放心,大家都定。一刻,厨下送酒席进房。鸾吹道:“哥哥只怕还用不得。”又李要鸾吹等放心,说道:“我已好了,有什么用不得?”鸾吹道:“今日节日,我备两席荤酒,打算请哥哥合素娥妹坐坐,那知贤妹病势如此,只可改日补请的了。”素娥道:“小姐真要折杀贱婢了也。”鸾吹请又李上坐,自己在下席相陪,虽也勉强相劝,却都是哭坏了的人,不过略见大意,就撤开去。又李席间,把衙中医病,及看龙舟之事,述了一遍。问道:“我簪发的如意,缘何不见,却换了一枝金簪?”鸾吹惊异不已道:“哥哥原来更受此劳苦!妹子那如意,因哥哥病疟时怕折损了,才换这金簪的。明日梳头是换正,可也怎竟没留心,连换了头巾都没看出?”素娥道:“相公医法,如此入神,怎这药吃下,一些不见动静,想病已入膏肓矣。”又李道:“他们的,都是风火症候,易于奏功。你这病,是本原上来的,何能速效?医下三五日,有些效验,就是对症之药了,岂可如此性急?”素娥点头,也只望渐渐奏效。
那知医了几日,如水投石,倒觉得胃口里泛泛的,只顾恶心。素娥道:“奴因相公病重,每日俱带些饿,老爷周年,死忌这两日便是一日到晚,没吃东西,脾胃想是伤了!相公用药,可要些补脾之品?”又李道:“补脾之药,无不香燥,助火涸水,故此不敢轻用。如今也罢,加入一二味滋润些的脾家药罢。”鸾吹悄问素娥道:“你的月事,怎不见来?”素娥道:“骨蒸如此利害,已成干血痨症,那得还有月事?”鸾吹道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