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回 法雨有缘遇真儒回头是岸 了因无命逢介士撒手归空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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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回 法雨有缘遇真儒回头是岸 了因无命逢介士撒手归空(4/9)

出无暇美玉。小尼此时,恨不得把碗水儿将双人过下肚去。素臣痛抵佛教,他那里听见一字,只呆呆的注视双人,正在难割难分时候。双人一心倾听素臣的议论,竟毫不知小尼在后偷觑,直至素臣把嘴一呶,双人回过脸来,却好打个照面。那两尼眉花眼笑,卖弄精神。这双人颈胀头红,惭怕颜面。素臣看得逼真,心里暗笑。

洗完了面,只听法雨勉强支持,复说道:“爱之若将加诸膝,恶之若将坠诸渊。心一不平,便至党同伐异。试问,你儒教中,出仕者能有几个皋、夔、周、召?设教者能有几个孔、孟、程、朱?至于衣冠败类,则指不胜屈矣!我佛门中弟子,难道没有几个下流。其中挺然杰出者,代不乏人!休说那传灯列祖,非小儒之所知。即如支公爱鹤,曾心醉乎名流。智永工书,乃家藏为宝笈。欧阳作序,神惊秘演之才。韩愈论交,心伏大颠之理。争似儒冠宝戴,但识之无。腐口常谈,惟通者也。下笔则弄獐伏猎,临文则祭獭涂鸦。足令目击者攒眉,传闻者捧腹乎?”素臣微笑道:“儒家即有败类,尚不至无父无君,全乎禽兽。释氏则不识天伦,不服王化,弃亲认父,灭子求徒。其下者行奸作盗,固国典所必诛。其上者灭类绝伦,亦王章所不宥!至若支遁、智永之徒,流连山水,模仿钟、王,略谙吟哦,稍为朴实。然而大本已亏,其余安取?儒者狎之,不过如善舞山鸡,能言鹦鹉,为耳目之玩、谈笑之资耳!彼永叔之序、韩公之书,班班可考,何妄言神惊心服耶?但听尔之言,趋而愈下。扩吾之量,放而弥宏。果有片长,不妨节取。只恐缘头疏底,不过善男信女之粗谈。短句长篇,止袭苦海福田之恶唱。出神在一个蒲团,喜学得几声梵语。是诚入迷途而不悟,欲喷饭而无从耳!”法雨作色道:“此是醯鸡之谈,安识广大?释家灵慧,非鄙儒能知!即不佞如小僧入定之余时,而舒笺赋咏,真能屈、宋衔官。握管为文,欲使欧、苏舆隶!尔亦从未尝凤髓龙肝,一见了火齐木难,便自眩然而走耳!”素臣大笑道:“好一个说大话的和尚!且取出来,不知可有一字一句,入我文人之目的哩。”

法雨微哂,把箱开了,取出一部文集,一部诗集来。外面绫锦装套,金检牙签,中间一本一本俱是薄罗装面,双丝扣钉,松绫包角,面页贴着泥金检儿,裁切得甚是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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