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。坐不住被提起来的,力量便小。”日京已坐下地,连叫:“取柴棍来!”船家递进一段柴棍,日京拿着,连催大郎。大郎被逼不过,只得也坐下去。如此抻好,两人一齐用力,真像一对猛虎,在岩谷中狠斗起来。但见:
狼腰作势,虎背施威。紧咬牙关,满口敲金戛玉。生拗臂膊,深身簇铁攒钢,依稀朱粲啖生人,忒出赤眼睛有核桃般大。仿佛神荼擒死鬼,扛起青筋膜有骨拙般粗。脚似排沙,遇石壁铜墙,一步也支撑不去。手如锯树,到盘根错节,两人都扯拽不来。
两人各施神力,并至良久,这柴棍只在脚尖缝里,休想移动半分。梁公道:“未知鹿死谁手,真可并驱中原矣!不必并了!”日京把头摇了一摇,用尽周身之力,将两手忽地一紧,这棍儿竟有动移,大郎的臀尖待要离地而起。素臣暗揣:大郎毕竟输了。却见他牙关咬响,尽力一凝,只听刮喇一声,如空山爆竹,一根柴棍,拉作四截,四只手内,各擎一段,仰跌下去。震得船板怪响,这样的大船,兀自连连摆动,船底水声廓落,那一枝大蜡台,几乎折下地下。素臣大喜道:“这才是棋逢敌手!”众家人都看了出神,喝起采来。船上水手、舵工,都吓呆了,道:“这样碗口大的柴棍,截作四段,没有几千斤的燥力,也休想罢。”梁公道:“再检粗些的柴棍,日京和刘兄,试与表兄一比,看也支持得几时?”日京喊道:“刘兄休听梁公瞎话,素兄神力,好与他比较的吗?只上手便提了起来了!他容你支持一刻吗?”舵工、水手俱摇着头不信,还有大似两人的力气?因众家人都说不错,便一齐眼睁睁地呆看着素臣。大郎道:“文相公神力,是知道的。谁敢比试,不成了蜻蜓摇石柱吗?”船上人方才信了。梁公道:“既不比试,可烫壶酒来,与二位接力。”家人们一面斟酒,一面开铺。日京看见素臣床铺,骇然道:“素兄寒士,何勿奢侈若此?”素臣将鸾吹感恩赠送之事说了。日京道:“未小姐多情人也!”梁公道:“这床褥子,殊不相称。”素臣又把换给璇姑之事说知。梁公道:“表兄亦多情人也。”素臣解衣就寝,梁公瞧见汗巾,先赞道:“此夜来神针也!又是何人所赠?”素臣笑而不言。大郎道:“是我妹子做的,胡乱给文相公擦手。”梁公细看了一遍,说道:“针指不消说是第一等了。这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