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冷意散了些。
曹嬷嬷立在旁边,眼底掠过一点不易察觉的动。
沈照檀把名单压进袖中,与那张小签叠在一处。
“火疤人不能抓。宁远侯府那小厮,也不能抓。”
谢无咎问:“为何?”
“抓了,最多得一条跑腿的线。宁远侯府只消说一句下人私采香料,裴行舟连面都不必露。”
“那你想如何?”
“让他们以为谢府是换错了香,不是查到了香。”
她把那只苦木香包推过去。
“明日再让药房退一次包。若宁远侯府的人还来接,就说明他们在意的不是香铺的账,是世子还用不用这香。”
谢无咎看了那包一眼。
“拿我做饵?”
“拿旧药罐做饵。”
“有区别?”
“有。世子如今喝的,是新药。”
他看着她,半晌,低低咳了一声。
“你倒会划界。”
沈照檀垂眼。
“我答应替世子查药,没答应拿世子的命去赌。”
屋里静了一瞬。
这话说得平直,没有半分缠绕的意思。谢无咎也没有把它接成别的。
他只道:“记住你这句。”
黄昏时,曹嬷嬷的人回报:那穿宁远侯府旧式靴纹的小厮,没回侯府正门,进了城南一处偏宅。
偏宅门上没有匾。
可看门的,是宁远侯府用老了的旧人。
青黛又补了一句。
“那小厮在茶棚里洗过手,洗了两遍,还拿袖口使劲擦。曹嬷嬷的人说,他闻出苦木香之后,脸色变得极快。”
沈照檀点头。
“他会回去报。”
“报什么?”
“报谢府退回来的空包,味道不对。”
青黛仍有些不安。
“那他们会不会就此知道,咱们查到瑞香铺了?”
“他们本就该知道。”
沈照檀把小签夹进那卷名单里。
“若他们一点反应都没有,说明瑞香铺只是个香铺。若立时有了动静,才说明瑞香铺不是香铺。”
谢无咎听到这里,声音淡淡。
“长风会盯着偏宅。”
“长风是谁?”
“后天护你回门的人。”
沈照檀抬眼。
谢无咎神色没什么起伏,像只是顺手安排了一个门房。可一个能盯住宁远侯府偏宅的人,自然不是寻常护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