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都是乡里乡亲的,心地也好,见我一个糟老头子孤单,都说出份力来看我……咳咳咳咳”
宋父弯腰咳个不停。
宋霜筠一改刚才轻松的神色,赶紧把水杯递到父亲手里:“今早吃药了吗?咳这么厉害。”
“过年,吃药不吉利,这两天都没吃。”
宋父咳嗽了好一阵,喝口水才缓过来,说话时声音都有些哑。
宋霜筠拧眉:“什么吉利不吉利的,身体要紧,药不能随便停。我去给你拿。”
她快步跑到宋父那屋,捞起床头柜抽屉里的一个小瓶子,脚下生风地出来。
倒出来两颗放在手心里递过去:“先把药吃了。”
宋父接过,就着水咽下去,才笑着说:“没事,就是咳嗽几声。”
看着父亲把药吃下,宋霜筠提着的心才略微安了些。
忽然,她意识到一个事。
缓慢地、小心翼翼地抬眼,装作漫不经心地扫过陈舟所在的地方。
对上那双洞察犀利的黑眸,她就知道,瞒不住了。
“是你说,还是我去问老师。”
父亲去看孩子们的时候,陈舟才开口,没有任何前戏,单刀直入。
宋霜筠叹了口气,把宋父的病情以及特效药的事情,一五一十地坦白。
最后补上一句:“我不是故意要瞒你的,这事多知情一个人,就多一个人跟着难受。再说那特效药特别管用,父亲吃上它以后,几乎没有任何恶化的症状。”
陈舟听完只问了一句:“一瓶特效药多少钱?”
“三十万一瓶,能吃一个月。”
陈舟沉默了。
他在消化。
消化自己的老师患的是天下治愈率最低的癌,消化霜筠一个每月工资小一万的医生,掏空积蓄买这种一瓶三十万的特效药,还买了三个月。
他想起昨晚宋霜筠被沈珩昱拉走后,他原本想去追,还是老师拦住他,说霜筠经常吃沈珩昱送的饭。
两人之间关系应该还不错。
他信了,毕竟他知道那是她爱着的人。
可是到此刻他才意识到,霜筠自尊心那么强的一个人,既然说了要撇清关系,又怎会不清不楚地接受着那人的饭。
一方面是因为她不能扫那人的情面,另一方面是……她极有可能连吃饭的钱都要精打细算,还要保证自己在维持身体刚需的底线上不耽误治病救人。
所以在遇上免费的饭后,她秉持着能省一顿是一顿的原则统统吃下。
他甚至不用问,这么贵的药,老师一定是不知情的。
她把所有压力都一个人抗,甚至若不是今天老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