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吸光的哑光黑绒布的巨大空间，侧逆光柱在空气中照出细微的粉尘和金色星光，地面上是乳白色的无缝背景纸，干净得像是落满雪的荒原。

三台叫不上名但看着就高级的数码架在一个高台上，镜头口径大到能吞得下她整个人。

“霜筠，你把鞋子脱了，走上去。”

沉珂轻声引导。

宋霜筠赤脚走上那片雪，鱼尾裙摆贴着地面铺展，鳞片在多重光线的交织下开始苏醒。

幽蓝的冷辉、鎏金的细线，深海般的暗紫色渐变。

她小心翼翼地垂眼看着地面，生怕自己被绊倒。

“别动，就这个机位。”

一声短促的带着点命令式的音色响起。

快门声像密集的雨点砸下来。

“侧身。”

“手臂微抬。”

“烟雾机上干冰！”

“化妆师补妆。”

“关闭侧灯，留主灯，霜筠仰脸，指尖触碰灯光……好，就这样。”

……

宋霜筠原以为一个小时会过得很漫长，但身在其中却发现，她就像一个上了发条的机器，根据指令做出一系列的动作.

再加上时不时调试设备、补妆，等她被通知拍摄完成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一个半小时。

“霜筠，你快过来看，今天拍的每一张都非常出片，你简直就是镜头的宠儿，没有人比你对镜头更契合。”

宋霜筠今天挨的夸，比过去十几年都多，走路的时候都有种头重脚轻的虚浮感。

她微微弯腰看着镜头里的照片，勾勒出的完美唇形微微张开，声音带着不太确定的怀疑：“这……是我吗？”

沉珂拍了下她的肩膀，笑容鼓励：“自信一点宝贝，你很漂亮，每一张都是你。今天所有的工作人员，都在为你的美丽赞叹。不信你看一圈。”

宋霜筠怔怔地从左到右扫了一圈，目之所及都是赞叹、认同、羡慕的笑。

她们的眼睛会说话，都在说“你很漂亮，相信自己”。

宋霜筠唇角也不由得缓缓上扬，鼻腔漫上一股酸意，有种直冲眼眶的征兆。

她努力地压下心中的跌宕，这么漂亮的妆容，决不能因为没出息的眼泪毁了。

“谢谢。”

她朝着沉珂真诚由衷地说出那两个有些词穷的字眼。

“不客气。”

沉珂理解她，坦荡自然地接受了她的感谢。

“照片修过后会发你一份，现在我们可以回去了。”

沉珂跟工作人员交代了几句，回头跟她说道。

宋霜筠没有意见，欣然同意。

“你们回来啦，拍得怎么样？”

颜星的妆造还差点，看到